灵岩寂庵辩才师有罗汉树一株移自台岳托根木香架下颇妨成长因寄沈水香往易之

宋 · 谢伋

译文

台岳石为梁,苔滑水湍激。

天台山的石头架作桥梁,苔藓湿滑水流湍急。

应真所游处,林杪飞杖锡。

罗汉游历之处,林梢间飞舞着锡杖。

遂令山木闲,变现如所历。

于是使山中的树木也闲逸起来,变化显现如同所经历的一般。

扶疏冠琪玉,不受霜雪滴。

枝叶繁茂如冠玉般美丽,不受霜雪的侵滴。

当其含蕊时,知状曾目击。

当它含苞待放之时,知道它的形态曾经亲眼目睹。

端如尊者相,相呈咸可觌。

端庄如同罗汉的法相,呈现出来都可以看见。

掌合貌甚恭,头光不加幂。

合掌之态十分恭敬,头顶光洁不加覆盖。

升高真蹑虚,集菀聊憩寂。

升高果真如踏虚而行,聚集在茂密处暂且安憩寂静。

枝栖过三宿,神通渺难测。

栖息枝头超过三宿,神通之力渺远难以测度。

不于下成蹊,俗眼何曾识。

不在树下踩出小路,俗人的眼睛何曾能认识。

四皓共木奴,大槐荫土国。

商山四皓与橘树为伴,大槐树荫蔽着土地邦国。

孰非梦幻闲,昧者徒自惑。

哪一样不是梦幻虚幻,愚昧之人只是徒然自惑。

况此方广徒,衲身岂人力。

何况这些方广之徒,僧身岂是人力所能为。

我有一瓣香,敬为千百亿。

我有一瓣心香,恭敬化为千百亿份。

漂摇风雨中,此地何偪仄。

在飘摇风雨之中,此地是多么逼仄狭窄。

向来专一丘,不受山庭勒。

向来独占一座山丘,不受山中庭院的约束。

盘踞来药寮,使我亲封植。

盘踞来到药寮之前,使我亲自培土种植。

清泉堪晚漱,甘露充朝食。

清泉可以用来晚间漱口,甘露可以充作早晨的饮食。

埽除有浮屠,高下宜降陟。

打扫清除有佛塔在旁,高低处宜于上下行走。

稽首达声闻,应供毋难色。

叩首致敬通达声闻之境,受人供养不要面有难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灵岩寂庵辩才师有罗汉树一株。台岳石为梁,苔滑水湍激——写罗汉树的神奇与移栽。

逐句解读
「台岳石为梁,苔滑水湍激。」天台山的石头为桥梁,苔藓湿滑水势湍急。

"台岳"写天台山,"石为梁"写石桥,"水湍激"写水急——天台山的险峻。

「应真所游处,林杪飞杖锡。」罗汉所游之处,林梢飞过杖锡。

"应真"写罗汉,"飞杖锡"写僧人飞行——罗汉神通。

「遂令山木闲,变现如所历。」于是使山中树木,变幻显现如所经历。

"变现"写变化——罗汉使山木变化。

「扶疏冠琪玉,不受霜雪滴。」枝叶扶疏冠于琪玉之上,不受霜雪之滴。

"扶疏"写枝叶茂盛,"琪玉"写美玉,"不受霜雪"写不受严寒——树之坚韧。

「当其含蕊时,知状曾目击。」当它含蕊之时,知道形状曾亲眼目击。

"含蕊"写花蕾,"目击"写亲眼所见——花蕾如罗汉。

「端如尊者相,相呈咸可觌。」端正如尊者之相,各种形态都可看见。

"尊者相"写罗汉形象,"咸可觌"写都能看到——树如罗汉。

「掌合貌甚恭,头光不加幂。」合掌之貌甚恭敬,头光不加覆盖。

"掌合"写合掌,"头光"写佛光,"不加幂"写不遮盖——如僧合掌。

「升高真蹑虚,集菀聊憩寂。」升高真如蹑虚空,聚集于菀中暂憩于寂。

"蹑虚"写踏空,"憩寂"写安息——如罗汉飞升。

「枝栖过三宿,神通渺难测。」枝上栖息超过三宿,神通渺远难以测度。

"过三宿"写久栖,"神通难测"写不可知——罗汉之神通。

「不于下成蹊,俗眼何曾识。」不在下面形成蹊路,俗眼何曾识得。

"成蹊"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典,"俗眼何曾识"写俗人不识——非俗物。

「四皓共木奴,大槐荫土国。」商山四皓与橘树之奴,大槐荫蔽土国。

"四皓"写隐士,"木奴"写橘树,"大槐"用南柯一梦之典——皆虚幻。

「孰非梦幻闲,昧者徒自惑。」谁不是梦幻之中,愚昧之人徒然自惑。

"梦幻"写虚幻,"昧者自惑"写不明者自扰——皆是梦。

「况此方广徒,衲身岂人力。」何况这些方广之徒,衲身岂是人力所为。

"方广徒"写佛教徒,"岂人力"写非人力——神通非人力。

「我有一瓣香,敬为千百亿。」我有一瓣香,敬献给千百亿罗汉。

"一瓣香"写心香,"千百亿"写无数——虔诚。

「漂摇风雨中,此地何偪仄。」漂摇风雨之中,此地何等逼仄。

"漂摇"写动荡,"偪仄"写狭窄——树处逼仄之地。

「向来专一丘,不受山庭勒。」向来专占一丘,不受山庭约束。

"专一丘"写独占一山,"不受勒"写不受约束——自由。

「盘踞来药寮,使我亲封植。」盘踞来到药寮,使我亲自封土种植。

"药寮"写药室,"亲封植"写亲手栽种——移栽罗汉树。

「清泉堪晚漱,甘露充朝食。」清泉可做晚漱,甘露充当朝食。

"晚漱""朝食"写以泉露为饮食——清修。

「埽除有浮屠,高下宜降陟。」扫除有浮屠,高低宜升宜降。

"浮屠"写佛塔,"降陟"写升降——佛家升降。

「稽首达声闻,应供毋难色。」稽首通达声闻,应供不要有难色。

"稽首"写叩首,"声闻"写罗汉,"应供毋难色"写不应有难色——虔诚供养。

艺术手法
此诗以罗汉树写佛理。

"尊者相""掌合恭"写树如罗汉,"梦幻闲"写虚幻,"一瓣香敬千百亿"写虔诚——树即罗汉,梦幻即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写罗汉树,"端如尊者相,相呈咸可觌"写树如罗汉,"孰非梦幻闲,昧者徒自惑"写虚幻与困惑,"我有一瓣香,敬为千百亿"写虔诚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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