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游古意韵

宋 · 谢枋得

译文

死易程婴岂不知,十年死后未为非。

死容易程婴难道不知道,十年后死了也不算错。

文辞未必改秦甥,敲朴徒能抱御衣。

文辞未必能改变秦朝的外甥,刑罚只能让人徒然抱着皇帝的衣裳。

无志何劳悲庙黍,得仁更不食山薇。

没有志向何必悲伤庙中的黍米,得到仁道更不必吃山上的薇菜。

儒冠有愧一厮养,何忍葵心对落晖。

儒生的帽子对不起一个厮役,怎忍心葵心对着落日。

赏析

题解
此诗和游古意韵,写忠义与仁道的取舍。死易程婴岂不知,十年死后未为非,文辞未必改秦甥,敲朴徒能抱御衣,无志何劳悲庙黍,得仁更不食山薇,儒冠有愧一厮养,何忍葵心对落晖。

逐句解读
「死易程婴岂不知」——死容易程婴难道不知道。死易为赴死不难,程婴为救赵氏孤儿而牺牲——岂不知为难道不晓得。此写赴死的明知——程婴明知赴死而为之。

「十年死后未为非」——十年后死了也不算错。十年死后为程婴抚养孤儿十年后自尽,未为非为不算错误。此写程婴的壮举——十年后殉义并非过错。

「文辞未必改秦甥」——文辞未必能改变秦朝的外甥。秦甥为胡亥——秦始皇之子,文辞改不了暴君。此写文辞的无用——文章改变不了暴政。

「敲朴徒能抱御衣」——刑罚只能让人徒然抱着皇帝的衣裳。敲朴为严刑拷打,徒能抱御衣为只能让臣子抱着龙衣痛哭。此写刑罚的无奈——酷刑只换来臣子抱衣痛哭。

「无志何劳悲庙黍」——没有志向何必悲伤庙中的黍米。无志为无心复国,何劳悲庙黍为何必像箕子那样看到殷墟长麦黍而悲。此写有志才须悲——无志不必悲。

「得仁更不食山薇」——得到仁道更不必吃山上的薇菜。得仁为成就仁义,不食山薇为不必像伯夷叔齐那样饿死首阳山。此写仁道的超越——既得仁道则不必刻意苦行。

「儒冠有愧一厮养」——儒生的帽子对不起一个厮役。儒冠为读书人,有愧一厮养为还不如一个仆役。此写儒生的自嘲——读书人还不如仆役有骨气。

「何忍葵心对落晖」——怎忍心葵心对着落日。葵心为向日葵之心——忠心向阳,对落晖为面对夕阳——故国已亡。此写忠心的痛苦——忠心不改而故国如落日。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知与行、仁与苦的辩证:程婴知死而易——知而行之,文辞改不了暴政——文不如行,无志不必悲——有志才须悲,得仁不食薇——仁道不必苦行。儒冠有愧厮养为全诗最痛——读书人还不如仆役有骨气。何忍葵心对落晖为最悲的意象——向日葵忠心向阳而太阳已落。

总体评价
此诗和韵论忠义:程婴知死——知而行之;文辞无改——文不如行;无志不悲——有志才悲;得仁不薇——仁不必苦;儒冠愧厮养——儒生不如仆役;葵心对落晖——忠心如葵对落日。谢枋得以仁道与忠心写乱世读书人的痛苦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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