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铙歌鼓吹曲 其五

宋 · 谢翱

译文

军澧南,溃飞鸟。

大军驻扎在澧水之南,敌军溃散如惊飞的鸟群。

鹰隼北来,龙蛇夭矫。

如鹰隼从北方飞来,似龙蛇蜿蜒腾跃。

帝有初命,奉致讨。

皇帝下达旨令,奉命出兵征讨。

临于荆,妖孽既扫。

大军兵临荆南,叛逆祸患已被扫除。

胡驱而孕雉,入苍莽以保。

如同驱赶怀卵的野鸡,逃入苍茫草莽中苟且偷安。

王旅长驱,飒振槁。

王师长驱直入,如秋风横扫枯叶。

以仁易暴,戒击剽。

以仁政取代暴政,严禁劫掠百姓。

惟荆衡及郴,士如林,磔其节蟊。

荆南衡山至郴州之地,士人如林,铲除祸国殃民的蟊贼。

春葩秋阴,我有造于南。

春花秋阴之间,朝廷对南方有再造之恩。

式敷德音。

广布德政之声于天下。

赏析

题解
此为《宋铙歌鼓吹曲》第五首,歌颂宋太祖平定荆南、湖南之役。乾德元年(963),太祖以「假道伐虢」之计,出兵平定荆南高继冲和湖南周保权,兵不血刃而收复荆湖。此诗从征讨写到安抚,从武功写到文治,展现了王师仁义之师的风范。

逐句解读
「军澧南,溃飞鸟」大军驻扎澧水之南,敌军溃散如飞鸟惊飞。

「鹰隼北来,龙蛇夭矫」鹰隼从北方飞来,龙蛇蜿蜒腾跃,以猛禽劲蛇喻王师之威。

「帝有初命,奉致讨」皇帝下达旨令,奉命出兵征讨。

「临于荆,妖孽既扫」兵临荆南,妖孽已被扫除。

「胡驱而孕雉,入苍莽以保」如驱赶怀卵之雉,逃入苍茫草莽中保全。

「王旅长驱,飒振槁」王师长驱直入,如秋风扫枯叶。

「以仁易暴,戒击剽」以仁义取代暴政,严禁劫掠。

「惟荆衡及郴,士如林,磔其节蟊」荆衡郴州之地,士人如林,铲除祸害节度之蟊贼。

「春葩秋阴,我有造于南」春花秋阴,我对南方有再造之恩。

「式敷德音」广布德政之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征伐为经、以仁政为纬,在铙歌的尚武传统中注入了儒家的仁政思想。

「鹰隼北来,龙蛇夭矫」以猛兽意象写王师威势,而「以仁易暴,戒击剽」则笔锋一转写仁义之师。

「溃飞鸟」与「飒振槁」两个比喻前后呼应,写敌军之不堪一击。结尾「春葩秋阴,我有造于南」以自然景物比喻德政恩泽,「式敷德音」以雅颂之语收束,庄重典雅。

总体评价
此诗在歌颂武功的同时着重突出仁政,体现了谢翱对理想政治的向往。以遗民身份追述开国盛世,既有对宋太祖文治武功的赞颂,也暗含对南宋末年暴政误国的反思。全诗刚柔相济,既有铙歌的雄壮,又有雅颂的温厚,堪称铙歌鼓吹曲中的上品。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