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铙歌鼓吹曲 其七

宋 · 谢翱

译文

母思悲,母于归。

母亲思念悲伤,母亲将要回归故乡。

母闻帝语,妾归无所。

母亲听到帝王的话,说自己已无处可归。

妾生并土,蜀野芒芒,奄失其疆。

我出生在并州,蜀地苍茫辽阔,突然间失去了疆土。

初帝谓母,子昶来,小者侯,大者王。

当初皇帝对母亲说,你的儿子孟昶来降,小者封侯大者封王。

有痍其肌,载粟于创。

身上带着战争的创伤,在伤口上敷着粮食。

毕有下土,方归母于乡。

待到平定天下,再送母亲回到故乡。

天不女夺,朕言不忘。

上天不会夺走你的,朕的诺言绝不忘记。

赏析

题解
此为《宋铙歌鼓吹曲》第七首,歌颂宋太祖优待孟昶母李氏之事。乾德三年(965),后蜀孟昶降宋入朝,不久病逝。太祖厚待其母李氏,封其为楚国太夫人,并许其归乡。此诗以太祖对亡国之母的宽厚仁慈,彰显帝王仁德。

逐句解读
「母思悲,母于归」母亲思念悲伤,母亲要归乡。

「母闻帝语,妾归无所」母亲听到帝王之言,说自己已无归处。

「妾生并土,蜀野芒芒,奄失其疆」我生于并州,蜀地苍茫,突然失去了疆土。

「初帝谓母,子昶来,小者侯,大者王」当初皇帝对母亲说,你的儿子孟昶来降,小者封侯大者封王。

「有痍其肌,载粟于创」身上有创伤,在伤口上载粟,写战争的苦难。

「毕有下土,方归母于乡」待平定天下,再送母亲还乡。

「天不女夺,朕言不忘」上天不会夺走你的,朕的诺言不会忘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话体为主,通过帝王与亡国之母的直接对话展现仁政。

「母思悲,母于归」以短句反复营造哀伤氛围。

「妾生并土,蜀野芒芒,奄失其疆」三句层层递进,从身世写到国破,情感渐浓。

「有痍其肌,载粟于创」以触目惊心的意象写战争创伤,与帝王的仁慈形成对照。结尾「天不女夺,朕言不忘」以帝王誓言收束,庄重而温情,体现了铙歌从尚武到崇仁的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在铙歌组曲中别具一格,不以战争场面取胜,而以人伦之情动人。谢翱将亡国之母的哀伤与帝王之仁并置,既有对太祖宽厚仁慈的颂扬,也暗含对亡国之痛的深切体察。作为南宋遗民,谢翱写亡国者之悲,实有自身身世之慨寄寓其中,读来尤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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