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琼花引

宋 · 谢翱

译文

扬州城门夜塞雪,扬州城中哭明月。

扬州城门在夜间被大雪塞满,扬州城中有人对着明月哭泣。

堕枝湿云故鬼语,西来阴风无健鹘。

从枝头堕下的湿云中有旧鬼在说话,从西边来的阴风中没有健飞的鹘鸟。

神娥愬空众芳歇,一夕苍苔变华髪。

神女在空中诉苦众花都已凋谢,一夜之间苍苔变成了白发。

宫花窣帘尘掩袜,玉华无因进吴越。

宫花擦过帘幕灰尘遮盖了罗袜,琼花玉华无法进献到吴越之地。

漓漓淮水山央央,谁其死者李与姜。

淮水潺潺流淌山势苍苍央央,那死去的是谁呢是李某和姜某。

赏析

题解
此为《后琼花引》,以扬州琼花写亡国之痛,为前作《琼花引》的续篇。诗中写扬州城门夜雪、城中哭月、故鬼语、阴风、神娥等意象,营造了一个鬼气森森的亡国场景,格调更为凄厉。

逐句解读
「扬州城门夜塞雪」扬州城门在夜间被雪塞满。

「扬州城中哭明月」扬州城中有人对着明月哭泣。

「堕枝湿云故鬼语」从枝头堕下的湿云中有旧鬼在说话。

「西来阴风无健鹘」从西边来的阴风中没有健飞的鹘鸟。

「神娥愬空众芳歇」神女在空中诉苦,众花都已凋谢。

「一夕苍苔变华髪」一夜之间苍苔变成了白发。

「宫花窣帘尘掩袜」宫花擦过帘幕,灰尘遮盖了罗袜。

「玉华无因进吴越」琼花玉华无法进献到吴越。

「漓漓淮水山央央」淮水潺潺流淌,山势苍苍央央。

「谁其死者李与姜」那死去的是谁呢,是李某和姜某。

艺术手法
全诗以鬼气森森的意象群写亡国的惨烈。

「扬州城门夜塞雪」以夜雪塞门写城池的封闭与死寂,雪既是实写也象征死亡。

「堕枝湿云故鬼语」以故鬼之语写亡灵的诉说,鬼气弥漫。

「一夕苍苔变华髪」以苍苔变白发写苍老之速,一夜之间从青苔到白发,时间被极度压缩,写亡国之痛的刻骨铭心。

「谁其死者李与姜」以具体人名写死者,将抽象的亡国之痛落实到具体的生命消逝,震撼人心。

总体评价
此诗为《琼花引》续篇,格调更为凄厉。谢翱以鬼气森森的意象写亡国的惨烈,从琼花引的孤贞化碧到此篇的故鬼夜语,遗民之痛愈发深重。全诗意象阴森而情感真挚,在咏花诗中别具一格,是谢翱以花写亡国的深沉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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