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桂东入城饯使长移节东广路过云头岭作

宋 · 萧立之

译文

云头山中石头路,三年石上行三度。

云头山中的石头路,三年间在这石头路上走了三趟。

岁衣十疋饭两盂,有底踉蹡走风雨。

一年不过十匹衣两碗饭的微薄俸禄,为何还要踉跄奔走于风雨之中。

来得郁然无白须,鸣弲跨马东南趋。

来到此处郁郁葱葱却没有白须之人,鸣鞭策马向东南疾行。

梦回楚徼隔鸿雁,日落赣江思鲤鱼。

梦回楚地边关却被鸿雁阻隔,日落赣江边思念传书的鲤鱼。

苔香草舍云生处,青壁无梯鸟飞去。

苔香草舍在云雾生处,青色崖壁没有梯子只有鸟飞去。

山根野店酒旗风,似我江南桃叶渡。

山脚野店酒旗在风中飘扬,就像我江南的桃叶渡口。

渡头翠浪吹长鲸,兰舟欲渡不得停。

渡口翠浪如长鲸翻涌,兰舟想要渡江却不能停歇。

苍梧陈词叫帝子,天高水阔心怦怦。

在苍梧向帝子陈词呼唤,天高水阔心中怦怦直跳。

邅余车兮遗余褋,倒卷缁尘入衣褶。

转道驾车留下衣褋,倒卷的黑尘卷入衣褶之中。

山中春去不归来,苦笋生孙蕨生叶。

山中春天去了不再回来,苦笋长出新笋蕨草生出叶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桂东入城饯别使长移节东广路过云头岭所作。使长即上司,移节指调任。诗写三年间三次走过云头岭的艰辛,又写赣江思归之情,末以楚辞意象表达对故土的眷恋,全诗在行旅之苦中融入了深沉的乡愁。

逐句解读
「云头山中石头路」——云头山中的石头路。

「三年石上行三度」——三年间在这石头路上走了三趟。

「岁衣十疋饭两盂」——一年不过十匹衣两碗饭的俸禄。

「有底踉蹡走风雨」——为何还要踉跄奔走于风雨之中。

「来得郁然无白须」——来到此处郁郁葱葱却没有白须之人。

「鸣弲跨马东南趋」——鸣鞭策马向东南疾行。

「梦回楚徼隔鸿雁」——梦回楚地边关却被鸿雁阻隔。

「日落赣江思鲤鱼」——日落赣江边思念传书鲤鱼。

「苔香草舍云生处」——苔香草舍在云雾生处。

「青壁无梯鸟飞去」——青色崖壁没有梯子只有鸟飞去。

「山根野店酒旗风」——山脚野店酒旗在风中飘扬。

「似我江南桃叶渡」——就像我江南的桃叶渡口。

「渡头翠浪吹长鲸」——渡口翠浪如长鲸翻涌。

「兰舟欲渡不得停」——兰舟想要渡江却不能停歇。

「苍梧陈词叫帝子」——在苍梧向帝子陈词呼唤,帝子即舜帝之妃。

「天高水阔心怦怦」——天高水阔心中怦怦直跳。

「邅余车兮遗余褋」——屈原《九歌》中湘夫人语,此处化用楚辞表达思归。

「倒卷缁尘入衣褶」——倒卷的黑尘卷入衣褶之中。

「山中春去不归来」——山中春天去了不再回来。

「苦笋生孙蕨生叶」——苦笋长出新笋蕨草生出叶子,写时光流逝春去夏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线索串联多重意象。

「岁衣十疋饭两盂」以具体数字写俸禄之薄,「有底踉蹡走风雨」以反诘写行役之苦。

「梦回楚徼隔鸿雁,日落赣江思鲤鱼」对仗精工,上句写空间之隔,下句写思念之深。

「苍梧陈词叫帝子」化用楚辞,将行旅之愁升华为对先贤的呼唤。末联「苦笋生孙蕨生叶」以植物的生长写时序的推移,暗示离别之久,以景结情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云头岭行旅为经,以乡愁为纬,将三次往来的艰辛浓缩于短章之中。

「梦回楚徼隔鸿雁,日落赣江思鲤鱼」是全诗最工整的一联,空间与情感交织。

「苦笋生孙蕨生叶」以朴素的自然景象收束,写出了行旅者对时光流逝的无力感,平淡中见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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