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日

宋 · 萧立之

译文

急景自忙人自闲,小窗趺坐对南山。

时光匆匆自行忙碌,人却悠然自闲,坐在小窗前盘腿面对南山。

雪花到地无寻处,都在诗翁两鬓间。

雪花落到地上便无处寻觅,全都落在了老诗人的两鬓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至日",即冬至日。冬至是一年中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古人视为重要的节令。诗中写至日小窗趺坐、雪花入鬓的情景,以急景忙人与闲己的对比,写出岁月催人老的感慨。

逐句解读
「急景自忙人自闲」起句写时光急促自顾忙碌而人自闲适。

"急景"指时光飞逝,日影如奔,"自忙"言时光的匆忙不可留,"人自闲"言诗人的从容不迫,忙与闲形成对比。

「小窗趺坐对南山」次句写在小窗下盘腿而坐面对南山。

"趺坐"即盘腿而坐,是一种禅定的姿态,面对南山的坐姿写出隐者的安闲。

「雪花到地无寻处」第三句写雪花落到地上就找不到了。雪花落地即化,来时可见,落时即消,如同时光的不可捕捉。

「都在诗翁两鬓间」末句写雪都落在了诗翁的两鬓之间。此句是全诗的妙笔——雪花落地无寻处,却在诗人的鬓发间找到了归宿,鬓如雪白,是雪化了白发,还是白发如雪?时光催人老的感慨尽在这一转折中。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急景之忙与人之闲、雪花之消与鬓白之在,双重对比使诗歌富有张力。二是转折巧妙,雪花到地无寻处是消逝,转至两鬓间是留存,消逝与留存一体两面。三是比喻双关,鬓白如雪,是自然现象也是时光的痕迹,比喻双关而含蓄深沉。四是禅意入诗,趺坐对南山有禅定之意,但末句的感慨又非彻底的超脱,禅意与感慨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至为背景,以雪花入鬓的巧妙转折写时光催人老的感慨。从小窗趺坐的禅意闲适到鬓间如雪的时光感叹,转折自然而意蕴深沉,末句尤为精彩,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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