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炼丹士

宋 · 萧立之

译文

女娲炼石丹之源,补天破碎天亦完。

女娲炼石补天是炼丹术的源头,补好了破碎的苍天,天又恢复了完整。

后来此方世不传,仙家之丹说九还。

后来这个方子在世间不再流传,仙家的丹法讲究的是九转还丹。

君今采药须名山,却老起死襕囊丸。

您如今采药必须到名山大川去,制作返老还童、起死回生的药丸装在锦囊之中。

世间尘劳空自烦,往逐鸡犬寻刘安。

世间尘劳徒增烦恼,不如去追随鸡犬升天寻找刘安的仙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炼丹道士之作。全诗以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为起点,将外丹术与内丹术并举,先写女娲炼丹补天之神奇,继而感叹此方不传,仙家九还之丹另有所传,末以劝勉道士入名山采药、追随刘安成仙作结。诗中既有对仙道的向往,也隐含对尘世烦劳的厌倦,寄寓了诗人超越尘俗的愿望。

逐句解读
「女娲炼石丹之源,补天破碎天亦完」起笔用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写炼丹术之源始于女娲,炼石补天使破碎之天归于完好,暗示丹术有补天回天之功。

「后来此方世不传,仙家之丹说九还」然而此方后世不再流传,仙家所说的丹术是九转还丹。九还即九转还丹,为道家炼丹之术,言丹须九转方成。

「君今采药须名山,却老起死襕囊丸」君今采药须入名山,却老起死全仗囊中之丸。襕囊即药囊,写炼丹道士以丹药却老延年、起死回生。

「世间尘劳空自烦,往逐鸡犬寻刘安」世间尘劳徒然自寻烦扰,不如去追随鸡犬升天的刘安。刘安为淮南王,传说其炼丹成仙,鸡犬舐其丹药亦升天,写对仙道的向往与对尘世的厌弃。

艺术手法
一、神话叙事的起兴:以女娲补天开篇,将炼丹术追溯到创世神话的高度,赋予全诗宏大的时空背景。二、仙凡对立的结构:炼石补天与九还仙丹为仙界之事,尘劳自烦为凡间之苦,二者对立而指向同一选择——弃凡从仙。三、典故的简洁运用:鸡犬升天之典仅以往逐鸡犬寻刘安一句出之,不事铺陈而意蕴全出,留白含蓄。四、反诘式收束:末句虽非反诘句式,但空自烦三字暗含对尘世执着的否定,以劝勉语气收束,轻松而不失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精悍,以女娲炼石补天的神话统领全篇,将炼丹术提升到补天济世的高度。虽为赠炼丹士之作,实则是借仙道抒写对尘世烦劳的厌倦。末句鸡犬升天之典用得轻松诙谐,与全诗清逸的格调相得益彰。全诗语言简洁,意象集中,虽无深曲之思而格调清远,是萧立之赠答诗中轻灵一类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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