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为梅赋
宋 · 萧立之
译文
谁遣巫阳招尔魂,春从九地到孤根。
是谁派遣巫阳来招你的魂魄?春天从九地深处来到这孤独的梅根。
灵均清节离骚囷,司马深衣独乐园。
屈原的清高节操如同《离骚》般浑厚,司马光身着深衣在独乐园中自得其乐。
吟客谩能工水月,先儒曾此识乾坤。
吟咏之人空能精巧地描绘水月虚幻,先儒曾在此处领悟天地乾坤之道。
雁行却以山矾进,未许涪翁谓至言。
排行却以山矾花为进阶,未必容许涪翁称此为至理名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为梅赋之作,是一首七言律诗。诗人从屈原的清节、司马光的独乐、吟客的水月、先儒的乾坤、山矾的进位等角度,赋予梅花以深厚的理学与文学内涵,末以涪翁之论的未许反驳,为梅花的品格辩护。
逐句解读
「谁遣巫阳招尔魂」起句写是谁派巫阳来招你的魂?巫阳是《楚辞·招魂》中的神巫,此句将梅花拟人,以招魂之典喻梅花的清魂高洁。
「春从九地到孤根」次句写春天从九地之下来到梅花的孤根。九地即地下深处,春从九地而来到梅花的根,是梅花得春之先的象征——在春尚未到达地上时,梅花的根已在地下感受到春意。
「灵均清节离骚囷」第三句写屈原的清节与离骚的困顿。灵均是屈原的字,"清节"即清高的节操,"囷"即困顿。梅花的清节如屈原,清高而困顿。
「司马深衣独乐园」第四句写司马光穿深衣居独乐园。司马光有独乐园,深衣是儒者的服饰,独乐而不与人同,梅花的品格如司马光般独守其乐。
「吟客谩能工水月」第五句写吟诗之客空能精于水月之咏。
"谩能"即空能、徒能,吟客只能吟咏梅花的形貌如水月,而不能识其精神。
「先儒曾此识乾坤」第六句写先儒曾在此识得乾坤之理。梅花的品格不仅是审美的更是哲理的,先儒从梅花中识得乾坤之道。
「雁行却以山矾进」第七句写雁行却以山矾而进。山矾是黄庭坚为郑花改的名,此处当是批评某些花品不该排在梅花之前,却以山矾进位。
「未许涪翁谓至言」末句写不许涪翁说是至言。涪翁即黄庭坚,此句反驳黄庭坚对梅花的某些评价,认为其论不是至言。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人喻花,巫阳招魂、灵均清节、司马独乐,将梅花与历史上清高的人物类比。二是理学入诗,乾坤之理、先儒之识,梅花的品格上升到哲学的高度。三是驳论手法,末二句反驳黄庭坚的评价,为梅花的品格辩护,使全诗有了论辩的力量。四是"谩"字的轻蔑,吟客谩能工水月,一个"谩"字否定了只重形貌不重精神的咏梅之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学思想入咏梅诗,将梅花的品格与屈原的清节、司马光的独乐、先儒的乾坤之理联系在一起。末以驳涪翁之论收束,为梅花的品格辩护,格调高雅而有论辩的力量,是咏梅诗中的思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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