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
宋 · 萧立之
译文
东南文物古遗余,不料冠绅忽弃如。
东南的文物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不料冠绅之士忽然被弃如敝屣。
门外逢人作胡跪,官中投牒见番书。
门外遇到人就要行胡人的跪拜礼,到官府投递文书看到的是番文。
谁教天女解作俑,欲倩渔郎寻卜居。
谁教天女懂得了开创恶例,想请渔郎帮助寻找隐居之地。
更欲久留观此世,昌黎此语倍愁予。
还想久留观察这个世间,韩昌黎的这句话使我倍加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又和之作,是一首七言律诗。写东南文物被异族蹂躏的惨状,冠绅弃如的屈辱、逢人胡跪与投牒番书的亡国之痛、天女作俑与渔郎卜居的无奈,末以昌黎此语倍愁予的悲叹收束。
逐句解读
「东南文物古遗余」起句写东南的文物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东南地区是宋代文化的核心区域,"古遗余"即古代文化的遗存,是中华文明的重要遗产。
「不料冠绅忽弃如」次句写不料冠绅之士忽然被弃如敝屣。
"冠绅"即士大夫,"弃如"即被弃如废物,士大夫在异族统治下被抛弃,是亡国的标志。
「门外逢人作胡跪」第三句写门外遇到人就要行胡人的跪拜礼。
"胡跪"即异族的跪拜礼仪,在异族统治下汉人被迫行胡礼,是屈辱。
「官中投牒见番书」第四句写到官府投递文书看到的是番文。
"番书"即异族的文字,官府的文书都是番文,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成了外人。
「谁教天女解作俑」第五句写谁教天女懂得了作俑(开创恶例)?"作俑"即开创恶劣的先例,"天女"当喻某种力量,是谁导致了这种亡国的惨状?
「欲倩渔郎寻卜居」第六句写想请渔郎帮助寻找隐居之地。
"渔郎"出陶渊明《桃花源记》,渔郎是进入桃花源的人,想要寻找桃花源般的避世之所。
「更欲久留观此世」第七句写还想久留观察这个世间。虽然想逃避但还想留下来看看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是矛盾的心态。
「昌黎此语倍愁予」末句写韩昌黎的这句话使我倍加忧愁。韩愈有"欲久留观此世"之类的感慨,此处引用,表示与韩愈同样的忧国之情,但"倍愁"即比韩愈更忧愁——宋亡的痛苦超过了韩愈所经历的。
艺术手法
一是亡国的实录,胡跪与番书,是异族统治下的真实记录,文字简洁而触目惊心。二是文明与野蛮的对比,东南文物的文明与胡跪番书的野蛮。三是典故的运用,桃花源的渔郎与韩愈的感慨,两个典故分别表达了逃避与坚守的矛盾。四是"倍愁予"的递进,比韩愈更忧愁,亡国之痛的深度超过了古人的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东南沦陷后的亡国之痛,冠绅弃如与胡跪番书的纪实文字触目惊心,天女作俑与渔郎卜居的逃避与矛盾,昌黎此语倍愁予的收束将亡国之痛推向了超越古人的深度,格调悲愤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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