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宁界上
宋 · 萧立之
译文
压脑文书坐得牢,偶然散诞此江臯。
压在脑中的文书坐得很牢,偶然在这江边散心放松。
一春冷雨鶑花老,十日新晴麻麦高。
整个春天冷雨不断莺花都已老去,十日新晴麻麦长得很高。
鸟迹窎留仓颉字,草香撷出屈平骚。
鸟迹遥远地留传着仓颉造字的传统,草的芬芳撷取出屈原的离骚精神。
不知何许缫车动,又送新丝入鬓毛。
不知哪里的缫车转动起来,又把新丝送入了鬓发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兴宁界上,是一首七言律诗。诗中写旅途中压脑文书的辛劳与偶尔散诞的闲适,春雨与晴日的交替,以及仓颉字与屈平骚的文化联想,末句以新丝入鬓毛的妙喻写出时光的流逝。
逐句解读
「压脑文书坐得牢」起句写压在脑中的文书坐得很牢。公务繁忙,文书压脑,"坐得牢"写困在公务中的无奈。
「偶然散诞此江臯」次句写偶然在这江边散心放松。
"散诞"即散心、放松,公务之余的江边散心是难得的闲暇。
「一春冷雨鶑花老」第三句写整个春天冷雨不断莺花都已老去。春雨太多,莺声花色都因雨而衰老,春光被雨打碎。
「十日新晴麻麦高」第四句写十日新晴麻麦长得很高。连日晴好后庄稼迅速生长,麻麦高是农事的喜讯,"十日新晴"与"一春冷雨"形成对比。
「鸟迹窎留仓颉字」第五句写鸟迹遥远地留传着仓颉造字的传统。仓颉观鸟迹而造文字,此句将眼前的自然鸟迹与仓颉造字的文化起源联系起来。
「草香撷出屈平骚」第六句写草的芬芳撷取出屈原的离骚。屈原以香草为喻写离骚,此句将眼前的草香与屈原的文学传统联系起来。
「不知何许缫车动」第七句写不知哪里的缫车转动起来。缫车是缫丝的器具,远处传来缫车的声音,是乡村的生活气息。
「又送新丝入鬓毛」末句写又把新丝送入了鬓发之中。此句是全诗的妙转——缫车的新丝不是织成布,而是织入了诗人的鬓发,新丝即新的白发,丝与丝(发丝)的巧妙比喻将乡村的缫丝与诗人的衰老联系在一起。
艺术手法
一是妙喻天成,"新丝入鬓毛"将缫丝的新丝比喻为白发,丝与发丝的双关使比喻天衣无缝。二是文化联想,仓颉字与屈平骚,从眼前鸟迹草香联想到文字与文学的起源,文化底蕴深厚。三是对比映衬,冷雨与新晴、莺花老与麻麦高,天气与农事的对比。四是以声写景,缫车动的声音写出乡村的生活场景,也为末句的妙喻做了铺垫。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散心为线索,将文书之累与江边闲适、春雨之弊与新晴之利、文化之思与生活之趣融为一体。
"又送新丝入鬓毛"的妙喻是全诗的精华,将乡村缫丝的生活场景与诗人衰老的感慨巧妙合一,想象奇特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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