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彭复雅二首 其一
宋 · 萧立之
译文
已哭芸兄又哭君,眼中何得更沾巾。
已经哭过芸兄现在又哭你,眼中怎能再沾湿巾帕?
死无家货营砖甓,生有诗名动缙绅。
死后没有家产来营办砖石墓葬,活着时有诗名惊动了缙绅。
岂亦雕锼伤你寿,不然溟漠妬斯人。
难道也是精雕细琢诗文伤了你的寿命,不然就是幽冥世界嫉妒此人。
不忘有子今传业,依旧寒林一气春。
不忘有儿子如今传其家业,依旧寒林中有一气之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彭复雅二首其一,是一首七言律诗。诗人哭芸兄之后又哭彭复雅,悲其死后无家产营葬、生有诗名动缙绅,疑其因雕锼诗文而伤寿,或为溟漠所妒,末以其子传业与寒林春气为慰。
逐句解读
「已哭芸兄又哭君」起句写已经哭过芸兄现在又哭你。芸兄与彭复雅都是诗人的友人,接连失去友人,悲痛叠加。
「眼中何得更沾巾」次句写眼中怎能再沾湿巾帕?已经哭过一次,眼中本不应再有泪,但悲伤太深,泪水又止不住地流。
「死无家货营砖甓」第三句写死后没有家产来营办砖甓墓葬。
"家货"即家产,"砖甓"即砖石,彭复雅生前贫困,死后连营葬的钱都没有,令人心酸。
「生有诗名动缙绅」第四句写活着时有诗名惊动了缙绅。
"缙绅"即官员士大夫,诗名动缙绅说明彭复雅的才华得到士大夫的认可,但诗名并不能换来物质富足。
「岂亦雕锼伤你寿」第五句写难道也是雕锼诗文伤了你的寿命?"雕锼"即精雕细琢诗文,过分用心于诗文创作可能损害健康,此句是诗人对友人早逝原因的猜测。
「不然溟漠妬斯人」第六句写不然就是溟漠幽冥嫉妒此人。
"溟漠"即幽冥世界,"妬"即妒,天妒英才,是古人对才人早逝的传统解释。
「不忘有子今传业」第七句写不忘有儿子如今传其家业。彭复雅虽逝但后有继人,其子传其诗文之业,是一种安慰。
「依旧寒林一气春」末句写依旧寒林中有一气之春。寒林中的春气象征着希望与延续,彭复雅的诗文之业如寒林中的春气,终将绽放。
艺术手法
一是层层递进的悲痛,哭芸兄又哭君、何得更沾巾,悲痛不断叠加。二是贫与名的对比,死无家货与生有诗名的反差,才华与贫困的不公。三是猜测与感叹,岂亦雕锼伤寿与不然溟漠妒人,两种对早逝原因的猜测都有道理又都不能确定。四是结尾的慰藉,有子传业与寒林春气,在悲痛中找到一线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哭友人彭复雅之逝,将贫与名的对比、雕锼伤寿与天妒英才的猜测、有子传业的慰藉融为一体。悲痛深沉而有节制,寒林春气的结尾在哀挽中注入了温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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