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彭复雅二首 其二
宋 · 萧立之
译文
隔月日前犹得书,说贫说病两劬媮。
隔了一个月之前还收到你的来信,信中说贫说病两者都令人辛劳忧虑。
祗言未晚休文瘦,不料竟成长吉殂。
只说像沈约消瘦还不算太晚,不料竟然成了李贺那样的夭折。
空有泪花愁宿草,可无哀些折生刍。
空有泪花愁看坟上的宿草,怎能没有哀辞和生刍之祭?
平生交旧铭幽笔,今代萧台有大苏。
平生的旧交为墓志铭挥笔,当今萧台有大苏这样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彭复雅二首其二,是一首七言律诗。诗人写隔月前还收到来信说贫说病、不料竟成长吉之殂的突然、宿草泪花与生刍哀些的祭奠、平生交旧铭幽笔的嘱托。
逐句解读
「隔月日前犹得书」起句写隔了一个月之前还收到你的来信。
"隔月日"即一个月左右,不久前还收到来信,友人的音讯犹在眼前。
「说贫说病两劬媮」次句写信中说贫说病两者都令人辛劳忧惧。
"劬媮"即辛劳与忧虑,贫与病是彭复雅生前的两大困境,友人来信诉说,令人心疼。
「祗言未晚休文瘦」第三句写只说像沈约那样消瘦还不算太晚。
"休文"即沈约(字休文),沈约晚年消瘦,此处以沈约自比彭复雅的消瘦,"未晚"即还来得及恢复,本以为是寻常的消瘦。
「不料竟成长吉殂」第四句写不料竟然成了李贺那样的夭折。
"长吉"即李贺(字长吉),李贺二十七岁早逝,"殂"即死亡,不料消瘦竟成了绝症,如李贺般早逝。
「空有泪花愁宿草」第五句写空有泪花愁看宿草。
"宿草"指坟上的草,隔年的草,泪花满眼却只能面对友人的坟墓。
「可无哀些折生刍」第六句写怎能没有哀些之辞和生刍之祭?"哀些"即《楚辞·招魂》中的哀辞,"生刍"指吊丧的草束,这是对友人最基本的祭奠。
「平生交旧铭幽笔」第七句写平生的交旧为墓志铭挥笔。
"铭幽"即墓志铭,平生的旧交为死者撰写墓志铭,是对友人最后的纪念。
「今代萧台有大苏」末句写当今萧台有大苏这样的人。
"大苏"当指苏轼或类似的名家,此处是说当今有大手笔可以为彭复雅撰写墓志铭,是对友人身后名的肯定。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对比,隔月日前犹得书与竟成长吉殂,时间之近与死亡之突形成剧烈反差。二是用典精准,沈约消瘦本非致命、李贺早逝始料未及,两典对比写出了从预期到意外的落差。三是祭奠的典重,哀些出《楚辞》、生刍出《礼记》,用典使祭奠有了古典的庄严。四是铭笔的寄托,以大苏之笔写墓志铭,是对友人最高的纪念与评价。
总体评价
此诗写接到友人死讯的震惊与悲痛,隔月犹得书与不料竟殂的落差令人心碎。休文瘦与长吉殂的用典将消瘦的预判与早逝的意外对比得极为惨烈,哀些生刍的祭奠典重庄严,大苏铭笔的结尾是对友人最高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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