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竹友红椒

宋 · 萧立之

译文

交枝积翠铓钻镞,薰风一根万仓粟。

交错的枝叶积聚翠色尖端如钻镞般锐利,暖风吹拂一根枝上结满万仓谷粒般的椒果。

炎云蒸作丹砂红,黑瞳欲堕秋玲珑。

炎热的云气将椒果蒸成丹砂般的红色,黑色的椒籽欲坠如同秋天玲珑的珠子。

楚人论香不论味,风流仅足侪兰蕙。

楚地之人讲究香气不讲究味道,红椒的风流仅能与兰蕙并列。

长秋宫壁垩未墁,一粒𧏖珠未为贵。

长秋宫墙壁刷白尚未完工装修,一粒蚌珠还称不上贵重。

野人摘赠持满筐,吐霞喷雾回晶光。

乡野之人摘下赠我满满一筐,红椒如吐出霞光喷出雾气折射出晶莹光辉。

我生食藉岂识此,藜羹糁苋填饥肠。

我一生食用粗粮哪里认识此物,只有藜菜羹和糁苋来填饱饥肠。

练囊离□撑欲破,益味养神公所课。

白绢袋子装得快要撑破了,增添滋味养精神是你所倡导的。

他年填用调羹手,请佐盐梅供五和。

他年如被重用施展调羹治国之手,请以盐梅佐之共成五味调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周竹友红椒而作。红椒即红辣椒,宋代自海外传入不久,尚属珍品。诗从红椒的生长写起,写其由翠绿而丹红的变化,再以楚人论香不论味的特点引出红椒的风流地位,又以宫中未用红椒作衬,最终以调羹之用期许友人,在咏物中寓有对人才见用的期盼。

逐句解读
「交枝积翠铓钻镞」——交错的枝叶积聚翠色,尖端如钻镞般锐利。

「薰风一根万仓粟」——暖风吹拂一根枝上结满万仓谷粒般的椒果。

「炎云蒸作丹砂红」——炎热的云气将椒果蒸成丹砂般的红色。

「黑瞳欲堕秋玲珑」——黑色的椒籽欲坠如同秋天玲珑的珠子。

「楚人论香不论味」——楚地之人讲究香气不讲究味道。

「风流仅足侪兰蕙」——风流仅能与兰蕙并列。

「长秋宫壁垩未墁」——长秋宫墙壁刷白尚未抹灰装修。

「一粒𧏖珠未为贵」——一粒蚌珠还称不上贵重。

「野人摘赠持满筐」——乡野之人摘下赠我满满一筐。

「吐霞喷雾回晶光」——红椒如吐出霞光喷出雾气折射出晶莹光辉。

「我生食藉岂识此」——我一生食用粗粮哪里认识此物。

「藜羹糁苋填饥肠」——只有藜菜羹和糁苋来填饱饥肠。

「练囊离□撑欲破」——白绢袋子装得快要撑破了。

「益味养神公所课」——增添滋味养精神是你所倡导的。

「他年填用调羹手」——他年如被重用施展调羹之手,调羹喻治国。

「请佐盐梅供五和」——请以盐梅佐之共成五味调和,盐梅典出殷高宗以傅说为调羹之臣。

艺术手法
全诗以色彩描写见长:「积翠」到「丹砂红」写红椒由绿转红的过程,「黑瞳欲堕」写椒籽之美,翠、红、黑三色交织。

「吐霞喷雾回晶光」以霞光雾气喻红椒的光泽,想象奇特。结构上以宫中「未为贵」与野人「持满筐」对比,暗示珍品在民间而不在宫禁。末联用殷高宗命傅说「若作和羹,尔惟盐梅」之典,由红椒调味升华为人才调羹治国,使咏物诗具有了政治寓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红椒这一寻常作物为咏写对象,却能小中见大,从椒果的色彩变化写到民间的朴实赠礼,再升华为调羹治国的期许。

「炎云蒸作丹砂红」写红椒之美,「野人摘赠持满筐」写民间之情,「他年填用调羹手」写未来之期,三层意境层层递进,使全诗在咏物中兼具人情与政治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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