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
宋 · 萧立之
译文
扊扅吚哑语风竹,抱琴年少如红玉。
门闩吱哑响着与风中竹子对话,抱琴的少年面如红玉。
湘山马背弓刀尘,三年归来门户俗。
湘山马背上的弓刀沾满灰尘,三年归来门户已经世俗。
爱君不肯憎家鸡,期君树立终嵬巍。
爱你不肯嫌弃身边故交,期望你建树终将巍峨高大。
媚渊润水发至宝,万里转轴辞门畿。
深渊润水发现至宝,万里转动车轴辞别家门远行。
故山西风动禾风动禾黍,檠灯坐凉日卓午。
故山西风吹动禾黍,灯架下坐到凉意正午。
而翁问我今行藏,一榻牛衣映秋雨。
你父亲问我如今行藏如何,一榻牛衣映着秋雨凄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人而作。诗写少年抱琴从军的豪情与三年归来门户已俗的落差,又以爱君不憎家鸡、期君树立终嵬巍表达对友人的期许,末以故山禾黍、牛衣秋雨的画面写归隐之志。全诗在送别中融入了对功名与归隐的思考。
逐句解读
「扊扅吚哑语风竹」——门闩吱哑响着与风中竹子对话。
「抱琴年少如红玉」——抱琴的少年面如红玉。
「湘山马背弓刀尘」——湘山马背上的弓刀沾满灰尘。
「三年归来门户俗」——三年归来门户已经世俗。
「爱君不肯憎家鸡」——爱你不肯嫌弃家鸡,家鸡喻身边之人。
「期君树立终嵬巍」——期望你建树终将巍峨。
「媚渊润水发至宝」——媚渊的润水发现至宝。
「万里转轴辞门畿」——万里转动车轴辞别家门。
「故山西风动禾黍」——故山西风吹动禾黍。
「檠灯坐凉日卓午」——灯架下坐到凉意正午。
「而翁问我今行藏」——你父亲问我如今行藏如何。
「一榻牛衣映秋雨」——一榻牛衣映着秋雨,牛衣为穷人之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少年豪情与归来俗态的对比开篇,「抱琴年少如红玉」与「三年归来门户俗」构成落差。
「爱君不肯憎家鸡」以家鸡喻故旧,表达不弃故交的情谊。
「媚渊润水发至宝」以深渊出宝喻大器晚成。
「故山西风动禾黍」以禾黍之悲(黍离之悲)暗写家国之痛。末联「而翁问我今行藏,一榻牛衣映秋雨」以老父之问与牛衣秋雨的画面收束,将功名与归隐的矛盾具象化为一个凄凉的家庭场景。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框架,在少年豪情与归隐之志之间写出了人生的矛盾。
「一榻牛衣映秋雨」是全诗最凄凉的画面,牛衣、秋雨、一榻,三个意象叠加,写出了穷途末路的凄苦。全诗从少年的红玉之面到老来的牛衣之榻,写尽了一生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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