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
宋 · 萧立之
译文
薄酒匆匆与睡谋
薄酒匆匆与睡眠做了交易,
夜长无寝怯更筹
长夜难以入眠,害怕听到更鼓声。
要嗔早起还多事
若要嗔怪早起那又未免多事,
浩笑春来失自由
放声大笑春天来了反倒失去了自由。
雪禁好花偏耐晚
大雪限制了花开,好花偏偏耐得住晚开,
雨肥枯涧已堪舟
春雨滋润了干枯的涧水,已经可以行船了。
自怜跬步元婴阁
自怜步履维艰困守阁中,
未有新诗续旧游
还没有新诗来续写昔日的游赏。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睡起"为题,是一首七言律诗。写春日睡起后的慵懒与自怜,薄酒催睡、夜长怯更、早起多事、春来失自由,雪禁花晚与雨肥涧舟的春景,末以跬步婴阁与无新诗续游的遗憾收束。
逐句解读
「薄酒匆匆与睡谋」起句写薄酒匆匆地与睡眠商量。
"薄酒"即淡酒,不足以醉人却足以催眠,"与睡谋"即与睡眠合谋,薄酒助眠。
「夜长无寝怯更筹」次句写夜长睡不着害怕听到更筹之声。
"更筹"即更鼓,更筹声声意味着夜更深,睡不着时更筹声格外令人心烦。
「要嗔早起还多事」第三句写要嗔怪早起还是多事。既已失眠索性早起,但又觉得早起是"多事",矛盾心理写出了春日的慵懒。
「浩笑春来失自由」第四句写大笑春天来了却失去了自由。春本应是自由自在的,但因为种种原因反而失了自由,"浩笑"中有自嘲也有无奈。
「雪禁好花偏耐晚」第五句写雪禁住了好花偏偏耐得住晚开。
"雪禁"即雪的压制,好花被雪禁住而晚开,但"偏耐晚"即偏偏能耐得住,好花不怕迟开。
「雨肥枯涧已堪舟」第六句写雨水滋润了干枯的山涧已经可以行舟。
"雨肥"即雨水使之丰润,枯涧逢雨而水满,已可行舟,是春雨的力量。
「自怜跬步元婴阁」第七句写自怜半步都被束缚在阁中。
"跬步"即半步,"婴阁"即被缠绕束缚,行动受限,自怜身不由己。
「未有新诗续旧游」末句写没有新诗来续写旧时的游历。旧游如梦,如今被束缚在阁中,连新诗都写不出来,是文人最大的遗憾。
艺术手法
一是心理矛盾,薄酒催眠与无寝怯更、早起多事与失自由,矛盾中写出了春日的慵懒与无奈。二是自然与人的对比,雪禁花耐晚与雨肥涧堪舟,自然在春雨中生机勃勃,人却跬步婴阁,反差强烈。三是"失自由"的感慨,春来失自由是最痛的,春本自由而我不得自由。四是"未有新诗"的遗憾,无诗可续旧游,是才思枯竭也是心境的低迷。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日睡起的慵懒与自怜,薄酒与更筹的失眠、早起与失自由的矛盾、雪禁花与雨肥涧的春景,最终归于跬步婴阁与无新诗的遗憾。春景虽好而人不得自由,是全诗的基调,格调慵懒而微带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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