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老

宋 · 萧立之

译文

树老仍初叶,山寒正晚花。

老树依然长着新叶,山间寒凉正当暮花盛开。

孤舟双港水,新燕旧人家。

孤舟行驶在双港水上,新来的燕子飞入旧时人家。

何处依刘表,谁欤异孟嘉。

哪里可以像王粲依附刘表那样投靠,又有谁能如孟嘉般与众不同。

西山供拄颊,随意数归鸦。

西山正好供我拄颊远望,随意数着归巢的乌鸦。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树老"起兴,写暮春时节的羁旅之感。诗中"何处依刘表,谁欤异孟嘉"两用典故,一问归依何处,一问谁能异于流俗,表达了遗民漂泊无依与坚守节操的双重情感。末联以西山拄颊、随意数归鸦的闲适意象收束,将漂泊之愁化解为达观之趣。

逐句解读
「树老仍初叶,山寒正晚花。」老树仍生出初春新叶,山寒之中正好有晚花绽放。"仍"字写老树逢春的顽强生命力,"正"字写寒山晚花的恰逢其时,枯荣相映。

「孤舟双港水,新燕旧人家。」孤舟行于双港水中,新燕飞入旧日人家。

"孤舟"写旅人的孤独,"新燕旧人家"写时光流转中旧居犹在而主人已非的感慨。

「何处依刘表,谁欤异孟嘉。」何处可以投依如依刘表,谁能如孟嘉般与众不同。

"依刘表"用王粲依刘表之典,写漂泊者求归依而不得;

"异孟嘉"用孟嘉落帽之典,写特立独行超然流俗之人。

「西山供拄颊,随意数归鸦。」西山可供我拄颊远望,随意数点归巢的乌鸦。

"拄颊"用王徽之拄颊望西山之典,写闲逸之态;

"数归鸦"写暮色中点数归鸦的悠闲,以达观之态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一、起兴自然。以树老初叶、山寒晚花的自然景象起兴,引出漂泊与坚守的主题。二、用典双关。刘表与孟嘉两个典故,一问归依,一问异俗,双重追问深化了主题。三、对比巧妙。新燕与旧人家的对比,新与旧、来与去交织,时光之感深沉。四、以闲写愁。末联拄颊数鸦看似闲适,实则以闲适之态掩盖漂泊之愁,愈闲愈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树老起兴,将自然之景与人事之感巧妙融合。诗人以新燕旧人家的对照写时光流转之慨,以刘表孟嘉的典故写漂泊与坚守的双重追问,末联以拄颊数鸦的闲适作结,将愁苦化为达观。全诗格调清远,用典精当,在漂泊之愁中见出遗民的从容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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