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护赠墨者廖景瑞
宋 · 萧立之
译文
世界人心黑如墨,君持此墨将安适。
世道人心黑得如同墨一般,你拿着这墨将到哪里去呢。
欲磨君墨上笺天,天公愦愦无皂白。
想磨你的墨上天去上书陈情,天公却昏聩糊涂不分黑白是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收护赠墨者廖景瑞之作。诗人以世界人心黑如墨的黑暗比喻引出墨的归宿问题,又以天公愦愦无皂白的感叹收束,将赠墨之事与世道之暗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世界人心黑如墨」起句写世道人心黑得如同墨一般。以墨之黑比喻人心之暗,这是对世道的严厉批判,人心比墨还黑。
「君持此墨将安适」次句写你拿着这墨将到哪里去呢?墨黑已极,而人心更黑,墨在这样的世上将如何安身?此句以墨喻人,以墨的处境隐喻正直之人在这黑暗世道中的困境。
「欲磨君墨上笺天」第三句写想磨你的墨上天去上书。
"笺天"即向天子上书陈情,磨墨上书是想以笔墨改变世道的黑暗,是一种正直的冲动。
「天公愦愦无皂白」末句写天公昏聩不分黑白。
"愦愦"即昏聩糊涂,"无皂白"即不分黑白是非。磨墨上书于天,但天公本身就不辨是非,上书又有何用?此句将批判从人心上升到了天道,黑暗不仅是人间的,连天也不辨是非,绝望至极。
艺术手法
一是以物喻世,墨之黑引出人心之黑、世道之暗,物性与世态的隐喻层层递进。二是双关妙用,"黑"既是墨的物理属性,也是人心与世道的道德属性,一语双关。三是递进批判,从人心黑到天公愦愦,批判从人间上升到天界,层层加深。四是"将安适""欲""无"的情感递进,困惑—冲动—绝望,情感三步曲极为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墨为引,将墨的黑与人心之黑、世道之暗贯通,最终上升到天公不辨黑白的绝望。以物喻世的手法极为精妙,批判层层递进直至天界,是一首兼具寓言性与批判力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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