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
宋 · 萧立之
译文
山下人门白板扉
山下人家门前是白色的木板门,
畦蔬绕屋水田肥
菜畦围绕着房屋,水田肥沃。
五更花信雷初动
五更时分花信风来,春雷初响,
一月春晴燕未归
整个正月春日晴好,燕子还未归来。
官满不储囊粟俸
任满之时囊中不曾积攒粮食俸禄,
儿寒犹补海图衣
孩子寒冷还在缝补绣着海图的旧衣。
山禽不语如相好
山鸟不鸣叫好似与我交好,
听我劳歌赋式微
听我唱着劳苦之歌吟诵《式微》。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山下"为题,是一首七言律诗。写山下的田园生活,白板扉、水田肥的朴素,雷动花信与燕未归的春候,官满无储与儿寒补衣的清廉,末以山禽相好与赋式微的归意收束。
逐句解读
「山下人门白板扉」起句写山下人家的门是白板门扉。
"白板扉"即没有涂漆的白木板门,写出了居处的朴素简陋,也暗示了为官的清廉。
「畦蔬绕屋水田肥」次句写菜畦蔬菜环绕着屋子水田肥沃。田园环绕,蔬果自种,水田肥美,是自给自足的乡村生活。
「五更花信雷初动」第三句写五更天时花信风来雷声初动。
"花信"即花开的讯息,雷初动是春雷始鸣,惊蛰前后,花信随春雷而至。
「一月春晴燕未归」第四句写整个月春晴但燕子还没有回来。春晴一个月了,但燕子尚未北归,春虽至而春意未全,是等待中的期待。
「官满不储囊粟俸」第五句写官满任时没有储蓄一囊粟米的俸禄。为官一任却不储分文,"囊粟"即一袋粮食,俸禄微薄且不留余财,是清官的写照。
「儿寒犹补海图衣」第六句写孩子寒冷还要补缀海图图案的旧衣。
"海图衣"即绣有海中图案的旧衣,补了又补,是清贫生活的细节。
「山禽不语如相好」第七句写山中的鸟雀不鸣叫仿佛与人和好。山禽不语是宁静,"相好"是和谐,人与自然的亲近。
「听我劳歌赋式微」末句写听我的劳苦之歌赋《式微》之诗。《式微》出《诗经》,"式微式微,胡不归",是归隐之意的经典表达,此处写归乡的愿望。
艺术手法
一是细节写实,白板扉、畦蔬、囊粟俸、海图衣,细节的堆叠写出了清廉与清贫的真实生活。二是动静结合,花信雷动的动与燕未归的静、山禽不语的静与劳歌赋诗的动。三是用典含蓄,《式微》之典暗示归意,不说归而归意已明。四是官与家的对比,官满无储与儿寒补衣,为官清廉的代价是家人的清贫,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下清廉的田园生活,白板扉与水田肥的朴素、花信雷动与燕未归的春候、官满无储与儿寒补衣的清贫,细节真实感人。赋式微的归意使全诗在宁静中含着归隐的愿望,格调清苦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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