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胡妇歌
宋 · 萧立之
译文
君家作妇三日强,锦衾未暖鸳鸯床。
在你家做媳妇才三天多一点,锦被还没暖热鸳鸯床。
阿郎遽作远游别,三载菽水空襦裳。
丈夫就匆忙远行离别,三年间只能以粗食奉养公婆空有衣裳。
采桑忽忽春风陌,郎归相逢不相识。
在春风陌上匆匆采桑,丈夫归来相逢却不认识。
拦囊赠妾双黄金,妾心如冰介如石。
拿出一囊双黄金赠给这个女子,我的心如冰一样冷如石一样坚硬。
阿郎归来坐堂前,低头相视默不言。
丈夫回来坐在堂前,低头相视默默无言。
郎心如此不易保,丑君一死沧波寒。
郎心如此不容易保全,耻笑你以一死让沧波也感寒意。
棱棱劲节秋霜句,断简风流映千古。
如秋霜般棱棱劲节的诗句,残简上的风流照耀千古。
后来一种可怜人,却遣江津名妬妇。
后来有一种可怜人,却让江津将这位贞烈女命名为妬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胡妇歌,咏写秋胡戏妻的古老传说。秋胡新婚三日即远行,三年后归来途中调戏桑下采桑女子,不知即为己妻,其妻投河而死。诗重述此故事,赞秋胡妇的贞烈,又对后人将其名为「妬妇」表示愤慨,为这位贞烈女子正名。
逐句解读
「君家作妇三日强」——在你家做媳妇才三天多一点。
「锦衾未暖鸳鸯床」——锦被还没暖热鸳鸯床。
「阿郎遽作远游别」——丈夫就匆忙远行离别。
「三载菽水空襦裳」——三年间只能以菽水奉养公婆空有衣裳。
「采桑忽忽春风陌」——在春风陌上匆匆采桑。
「郎归相逢不相识」——丈夫归来相逢却不认识。
「拦囊赠妾双黄金」——拿出一囊双黄金赠给这个女子。
「妾心如冰介如石」——我的心如冰一样冷、如石一样坚硬。
「阿郎归来坐堂前」——丈夫回来坐在堂前。
「低头相视默不言」——低头相视默默无言。
「郎心如此不易保」——郎心如此不容易保全。
「丑君一死沧波寒」——耻笑你以一死让沧波也感寒意,写秋胡妇投河之壮烈。
「棱棱劲节秋霜句」——如秋霜般棱棱劲节的诗句。
「断简风流映千古」——残简上的风流照耀千古。
「后来一种可怜人」——后来有一种可怜人。
「却遣江津名妬妇」——却让江津将这位贞烈女命名为妬妇。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情节推进简洁有力。
「锦衾未暖鸳鸯床」与「阿郎遽作远游别」以极短的时间差写新婚别离的残酷。
「拦囊赠妾双黄金,妾心如冰介如石」以黄金的诱惑与冰石的坚贞对比,刻画秋胡妇的品格。末四句转入议论,「后来一种可怜人,却遣江津名妬妇」为秋胡妇翻案,批评后人以「妬妇」名之的不公,使全诗从叙事升华为对女性贞烈的重新审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胡戏妻的古老传说为题材,叙事简洁而情感浓烈。
「妾心如冰介如石」是全诗的诗眼,六字写尽贞烈之志。末联的翻案尤为有力——秋胡妇以死殉节,后人却以「妬妇」名之,这种对贞烈女性的误读和污名化,在诗人的笔下得到了有力的纠正,体现了对女性命运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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