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友人归庐陵
宋 · 萧立之
译文
云深雨黑山潦浑
云层深厚雨色昏暗,山间积水浑浊
於菟嘷风吹野昏
猛虎咆哮狂风吹得原野一片昏暗
短衣蹀躞面黧黝
穿着短衣步履艰难面容黝黑
欲指石鼓穷湘源
想要前往石鼓山穷尽湘江的源头
祝融峰高九万尺
祝融峰高达九万尺
五更三点看日出
五更三点时分观看日出
何如矮屋一星灯
哪里比得上矮屋中一盏孤灯
宇宙千年书四壁
千年宇宙之理写满四壁
啼鹃催客槐自黄
杜鹃啼叫催促行客,槐树自然泛黄
江滨蟹舍鱼虾香
江边蟹舍中鱼虾飘香
古来贫者士之常
自古以来贫穷就是读书人的常态
白鹭洲前春草长
白鹭洲前春草正茂盛地生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勉励友人归庐陵而作。庐陵在今江西吉安,是欧阳修、文天祥等名臣故里。诗写旅途的艰辛与衡山日出的壮美,又以矮屋读书与名山观日对比,认为读书求道胜过游山玩水,末以「古来贫者士之常」勉励友人安贫乐道。
逐句解读
「云深雨黑山潦浑」——云层深厚雨色昏黑山洪浑浊。
「於菟嘷风吹野昏」——老虎咆哮狂风吹得野外昏暗,於菟即虎。
「短衣蹀躞面黧黝」——穿着短衣步履踯躅面容黝黑。
「欲指石鼓穷湘源」——想要指向石鼓追溯湘江源头。
「祝融峰高九万尺」——祝融峰高达九万尺,祝融为衡山最高峰。
「五更三点看日出」——五更三点看日出。
「何如矮屋一星灯」——不如矮屋中一盏星灯。
「宇宙千年书四壁」——宇宙千年的书卷满布四壁。
「啼鹃催客槐自黄」——杜鹃啼叫催促行人槐叶自黄。
「江滨蟹舍鱼虾香」——江边蟹舍鱼虾飘香。
「古来贫者士之常」——自古以来贫穷是士人的常态。
「白鹭洲前春草长」——白鹭洲前春草生长。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推进议论:祝融峰的九万尺高与矮屋的一星灯对比,日出与灯下读书对比,壮游与苦读对比,得出「何如矮屋一星灯,宇宙千年书四壁」的结论,将空间的小大对比转化为精神境界的升华。
「古来贫者士之常」以历史经验为据,将贫困难堪化为理所当然,以理节情。
「白鹭洲前春草长」以白鹭洲的春草喻生机,暗示贫中自有生机,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勉友归乡为主题,在衡山壮景与矮屋苦读的对比中阐发了安贫乐道的人生观。
「何如矮屋一星灯,宇宙千年书四壁」是全诗最警策的一联,将有限的空间与无限的精神世界并置,以小见大,体现了读书人精神世界的丰盈。
「古来贫者士之常」则以朴素的真理慰藉友人,在困境中给予精神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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