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天宝杂咏 辟寒犀
宋 · 萧立之
译文
迢迢交趾到长安,黄色如金眼不看。
从遥远的交趾来到长安,黄色如金却不想去看。
阖殿春回人未觉,外间何处不风寒。
整座大殿春回大地而殿中人未觉察,外间哪里不是寒风刺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开元天宝杂咏组诗之一,以"辟寒犀"为题。辟寒犀是传说中的奇异犀角,可以驱寒,诗人以此讽刺天子在温暖中不知外间的寒冷——朝堂的暖与天下的寒形成反差。
逐句解读
「迢迢交趾到长安」起句写从遥远的交趾来到长安。辟寒犀据传来自交趾(今越南),迢迢万里运至长安,是异域的贡品。
「黄色如金眼不看」次句写黄色如金却不想看。辟寒犀色黄如金,是珍贵的宝物,但"眼不看"暗示此物虽珍贵却非正道——以奇珍异宝御寒而非关心天下疾苦。
「阖殿春回人未觉」第三句写整座大殿春回大地而殿中人未觉察。辟寒犀使殿内如春,温暖如春而浑然不觉,"人未觉"是因为太暖了反而忘却了寒冷的存在。
「外间何处不风寒」末句写外间哪里不是寒风刺骨?殿内如春而殿外风寒,天子的温暖建立在不知民间疾苦的基础上。此句以"何处不"的反问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天子殿内的温暖恰恰遮蔽了天下风寒的真相。
艺术手法
一是内外对比,殿内春回与外间风寒、辟寒犀的暖与天下的寒,对比鲜明而讽刺深刻。二是以物喻政,辟寒犀的驱寒比喻天子的安逸与民间的疾苦,物性中含政治隐喻。三是以问作结,"何处不风寒"的反问力度极强,将殿内的安逸一下击碎。四是"人未觉"的悲哀,人未觉不是真的不觉,而是暖到了忘寒的地步,这种"不觉"恰恰是最大的危险。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辟寒犀的驱寒为题材,将殿内的温暖与天下的寒冷对比,讽刺天子不知民间疾苦。
"外间何处不风寒"的反问将安逸击碎,讽刺尖锐而有力,是开元天宝杂咏组诗中社会批判最为直接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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