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本县黎月罔劝农韵
宋 · 萧立之
译文
白发衰翁且翠颠,伤心难问屈原天。
白发衰翁戴着翠色的头巾,伤心难以像屈原那样追问天道。
当时一聚如金谷,此日数间惟玉川。
当时的一次聚会如金谷之宴,如今只有数间茅屋如玉川的寒舍。
劝谏只今犹乐土,耕犂何地不炊烟。
劝农至今此地仍是乐土,耕犁之处哪里不升起炊烟?
欲亲偃室无公事,一段阻心似壅泉。
想要亲近官署却无公事可办,一段受阻的心如堵塞的泉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本县黎月罔劝农韵之作,是一首七言律诗。写白发衰翁的劝农之痛,伤心难问屈原天的悲愤、金谷之聚与玉川数间的落差、劝谏犹乐土与何地不炊烟的安慰,末以欲亲偃室与阻心壅泉的遗憾收束。
逐句解读
「白发衰翁且翠颠」起句写白发衰翁戴着翠色的头巾。
"翠颠"即翠色的头巾,白发之人仍戴翠色,老而有风骨。
「伤心难问屈原天」次句写伤心难以问屈原的天。屈原《天问》问天,此处"难问屈原天"即难以像屈原那样追问天道——天道不公,问也无用。
「当时一聚如金谷」第三句写当时的一次聚会如金谷之宴。金谷是石崇的豪宴,曾经的繁华如金谷之聚,盛极一时。
「此日数间惟玉川」第四句写如今只有数间茅屋如玉川的寒舍。玉川即卢仝(号玉川子),以贫著称,昔日金谷今日玉川,命运的落差巨大。
「劝谏只今犹乐土」第五句写劝谏农事至今此地仍是乐土。
"劝谏"即劝农,虽然困顿但劝农之地仍是乐土,有田可耕即是乐土。
「耕犂何地不炊烟」第六句写耕犁之处哪里不升起炊烟?只要能耕种就有炊烟、就有生活,何地不可耕?是对农事的信心。
「欲亲偃室无公事」第七句写想要亲近偃室却无公事可办。
"偃室"即官署,想拜访官署却没有公事,是文人的尴尬——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段阻心似壅泉」末句写一段受阻的心如堵塞的泉水。
"壅泉"即堵塞的泉水,心中有话如泉水被堵,说不出来,是抑郁的痛苦。
艺术手法
一是今昔对比,金谷之聚的盛与玉川数间的衰,命运的巨大落差。二是屈天之问,难问屈原天,天道不公的追问。三是劝农的务实,犹乐土与何地不炊烟,在困境中仍以农事为本。四是"壅泉"的隐喻,心如堵塞的泉水,有话说不出的痛苦。
总体评价
此诗和劝农韵,金谷与玉川的今昔对比写出了命运的落差,劝谏犹乐土与何地不炊烟的务实令人慰藉,欲亲偃室无公事与阻心似壅泉的收束写出了文人的尴尬与抑郁,格调沉郁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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