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台五首 其二

宋 · 萧立之

译文

间关薪胆有谁知,正是苏台歌舞时。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艰辛有谁知道,那正是姑苏台上歌舞升平的时候。

可惜不如陈后主,吴宫无井号臙脂。

可惜吴王还不如陈后主,吴宫里没有水井被称作胭脂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姑苏台五首的第二首,以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与吴王夫差歌舞享乐的对比为核心,并引入陈后主的胭脂井之典,感叹吴国连亡国的悲壮都不如陈朝。

逐句解读
「间关薪胆有谁知」起句写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艰辛有谁知道。

"间关"形容道路的艰难曲折,"薪胆"即卧薪尝胆,勾践灭吴前的忍辱蓄志,外人不尽知晓。

「正是苏台歌舞时」次句写正是在姑苏台上歌舞升平的时候。越王的忍辱与吴王的享乐同时进行,一个在暗处磨砺,一个在明处沉醉,对比极为强烈。

「可惜不如陈后主」第三句写可惜吴国还不如陈后主。陈后主即陈叔宝,亡国时与张丽华投胭脂井,虽然荒唐,但毕竟有一个亡国的结局。此句以"不如"设置悬念。

「吴宫无井号臙脂」末句写吴宫中没有一口井叫做胭脂井。陈朝有胭脂井作为亡国的标记,而吴国连这样的亡国遗迹都没有,讽刺吴国的覆灭比陈朝更加彻底和可悲——陈后主亡国尚有胭脂井可记,吴王亡国却无一处可称道。

艺术手法
一是时空交错,越王薪胆与吴王歌舞同时而不同地,构成强烈的历史对比。二是跨朝代对比,吴国与陈朝的亡国对比,以"不如"二字联结,出人意料。三是反讽深刻,亡国本为悲剧,而"不如"另一个亡国之君,是将讽刺推向了极端。四是"无井号胭脂"的缺憾,胭脂井本是亡国的耻辱标记,而诗人却以吴宫无此井为憾,是以耻为荣的反讽,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越王薪胆与吴王歌舞的对比为核心,进而以吴不如陈的跨朝代对比深化讽刺。

"吴宫无井号胭脂"是全诗的警句,以缺憾写悲哀,反讽极为深刻,令人在叹息之余更添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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