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官舟中

宋 · 萧立之

译文

蛰龙初动雨峥嵘,黄浊连宵与树平。

蛰伏的龙刚刚苏醒,暴雨来势峥嵘;黄浊的洪水连夜上涨与树梢齐平。

路入峡头天一握,梦回蓬背月三更。

道路进入峡口,天空窄如一握;梦中醒来身在船篷之上,已是三更月色。

江村无复鱼盐市,客饭初尝菌蕨羹。

江边村落再也没有鱼盐集市,旅途中初次品尝菌菇蕨菜羹汤。

小泊桥南沽斗酒,一街灯火灌婴城。

小船停泊在桥南买一斗酒,整条街灯火通明的是灌婴城。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赴官途中的船上。诗中写峡江行舟的艰险、江村的荒凉、客饭的简朴与城镇的灯火,将赴官途中的见闻与感受融为一体,是一首纪行诗。

逐句解读
「蛰龙初动雨峥嵘」起句写蛰龙初动春雨峥嵘。

"蛰龙初动"写春天到来,龙从蛰伏中醒来,"雨峥嵘"写雨势的盛大,春雨如龙腾般壮观。

「黄浊连宵与树平」次句写黄浊的江水连夜涨到与树齐平。春雨致江水暴涨,黄浊的洪水与岸边树顶齐平,极言水势之大。

「路入峡头天一握」第三句写路入峡口天空只如一手可握。峡谷之中两岸山壁夹峙,天仅一线,"天一握"极言峡谷的逼仄。

「梦回蓬背月三更」第四句写梦醒时篷背映着三更的月光。船中睡觉,篷背可见月光,三更醒来,孤舟寂寞。

「江村无复鱼盐市」第五句写江村不再有鱼盐的市集。洪水过后,市集被淹,商业活动停止,江村荒凉。

「客饭初尝菌蕨羹」第六句写客途的饭食初次品尝菌蕨做的羹汤。行旅中的食物简朴,只有菌菇蕨菜做的汤,野味十足。

「小泊桥南沽斗酒」第七句写船小泊桥南买一斗酒。途中停靠桥南,买酒消愁,船中的寂寞需酒来解。

「一街灯火灌婴城」末句写整条街灯火通明便是灌婴城。灌婴城当是途中经过的城镇,一街灯火是城镇的热闹,与舟中的孤寂形成对比。

艺术手法
一是纪行写实,从春雨涨水到峡谷逼仄、从江村荒凉到城镇灯火,如实记录赴官途中的见闻。二是对比映衬,峡谷的逼仄与城镇的开阔、舟中的孤寂与街灯的热闹、洪水的凶猛与菌蕨的清淡。三是细节传神,天一握的峡谷、篷背的月光、菌蕨羹的野味、斗酒的闲适,每个细节都生动传神。四是动静结合,蛰龙动的气势、涨水的汹涌与篷背月光的宁静、沽酒的闲适,动静相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行诗的形式记录赴官途中的所见所感,从春雨涨水到峡江行舟、从江村荒凉到城镇灯火,层次分明,细节传神。在写景纪行中融入客途的孤独与对生活的体味,是一首颇具纪实性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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