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曾氏醉月亭

宋 · 萧立之

译文

开元盛时月,曾照谪仙醉。

开元盛世的那轮明月,曾经照过谪仙人李白醉酒。

有月尚可饮,仙人渺千祀。

有月还可以饮酒,但仙人已经渺远千年了。

不恨仙人死,恨此明月非。

不恨仙人已经逝去,只恨这明月已不是当年那轮。

徘徊复徘徊,目断青山矶。

徘徊再徘徊,目光望断了青山的石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萧立之题咏曾氏醉月亭之作。醉月亭之名当取自李白饮酒赏月之意,诗即由此生发,从开元盛世的月色写到月在人亡的感慨,表达了深沉的历史沧桑之感。萧立之身为南宋遗民,此诗借月怀古,寄托了故国不再的哀痛。

逐句解读
「开元盛时月,曾照谪仙醉。」开元盛世的明月,曾经照着谪仙人李白醉饮。以月为线索,将时间拉回盛唐,谪仙即李白,开元明月与谪仙醉酒,构成最辉煌的历史意象。

「有月尚可饮,仙人渺千祀。」只要有月便仍可饮酒,而仙人已渺然远去千年。

"尚可"与"渺"对照,月可饮而人不可追,感慨深沉。

「不恨仙人死,恨此明月非。」不恨仙人已逝去,只恨此明月已非当年之月。此句翻进一层,由人之逝转至月之非,感慨更进一层。月虽仍是月,但照过开元盛世的那轮明月已不可能再现,正如故国不可复得。

「徘徊复徘徊,目断青山矶。」在月下徘徊又徘徊,目光望断青山矶头。以动作与景象收束,徘徊不已、望断天涯,写出遗民无尽的怅惘。

艺术手法
一、翻层递进。由"有月尚可饮"到"仙人渺千祀",再由"不恨仙人死"到"恨此明月非",情感层层翻进,愈转愈深。二、借古寓今。表面写李白与开元明月,实则寄托遗民对故国的怀念。明月之非,暗喻江山已改。三、以月为线。全诗围绕"月"字展开,从开元之月到当下之月,从月照谪仙到月下徘徊,线索贯穿始终。四、叠词抒情。

"徘徊复徘徊"以叠词反复,强化了遗民徘徊无依的孤独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为媒介,将盛唐气象与遗民情怀巧妙对接。诗人不恨仙人死而恨明月非,翻出新意,将个人身世之感寄寓于月亮意象之中,感慨深沉而含蓄。全诗虽短,却意蕴丰厚,堪称借古咏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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