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宋 · 萧立之
译文
思归言语苦悲辛
杜鹃啼叫着思归,声声苦涩悲辛,
啼老江南绿树春
啼叫着催老了江南绿树间的春天。
莫倚巴西君故土
不要仗着巴西是你的故土就恋恋不舍,
巴西风景近愁人
巴西的风景近来也让人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杜鹃"为题。杜鹃鸟又名子规,其鸣声如"不如归去",历来为思归、怀乡之象征。诗中写杜鹃啼苦思归,又以"巴西"(古巴郡之地,非今之巴西)为杜鹃传说中啼血所化之蜀地,翻出"巴西风景近愁人"的新意——即使回到故土,风景也令人愁绝。此诗虽短,而思致曲折。
逐句解读
「思归言语苦悲辛」——杜鹃"不如归去"的叫声苦涩悲辛。将杜鹃的鸣声理解为"思归言语","苦悲辛"写其啼声之凄苦,扣住杜鹃啼血的传说。
「啼老江南绿树春」——啼老了江南绿树间的春天。
"啼老"二字极妙——不是春老杜鹃,而是杜鹃啼老了一个又一个春天,以鸟之啼催岁之老,物我合一。
「莫倚巴西君故土」——不要倚望巴西,那虽是你的故土。
"巴西"指古巴郡(今四川东部),传蜀王杜宇死后化为杜鹃鸟,故蜀为杜鹃故土。
"莫倚"是劝阻——不要只倚望故土。
「巴西风景近愁人」——巴西的风景近来也令人生愁。翻新之笔:杜鹃思归故土,但故土的风景也已令人愁绝——连故土都不再是安乐之地,又归向何处?此句暗喻南宋覆亡后,故国山河亦已不堪回首。
艺术手法
一、翻案出新:传统杜鹃诗多写思归之苦,此诗却翻出"故土亦愁"的新意——归亦无益,比思归更进一层。二、以鸟喻人:杜鹃之啼如人之思归,杜鹃故土之愁如人家国之痛,鸟人合一,喻体与本体浑然不分。三、"老"字妙用:"啼老"将时间之流逝归因于啼声,仿佛不是春天过去了,而是杜鹃把春天啼老了,化被动为主动,别出心裁。四、反诘暗含:末句"近愁人"看似陈述,实则含反诘——连故土都愁,还有何处可归?言外有无家可归之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鹃思归的传统主题翻出新意。前两句写杜鹃啼苦思归,是传统写法;后两句"莫倚巴西君故土,巴西风景近愁人"突然翻转——故土亦不可归,因为故土同样令人愁绝。这一翻转让全诗从单纯的思乡上升到家国之痛,境界顿开。
"啼老"二字炼字精妙,将时间的无情归因于啼声之苦,新颖而深刻。全诗虽仅四句,却一波三折,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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