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巳除夕
宋 · 萧立之
译文
攽春过了雪犹勍,枝北枝南开未曾。
残春已过而雪势仍然猛烈,枝头南北梅花开了没有?
风雨闭门人守岁,江淮断道士椎冰。
风雨中闭门守岁,江淮之间的道路断绝行人需要凿冰前行。
说三生梦溪桥酒,抄一年诗纸帐灯。
说起三生之梦与溪桥的酒事,在纸帐灯火下抄录一年的诗作。
世事正长双鬓短,客床无寐曲寒肱。
世事正漫长而双鬓已短,客床上失眠弯曲着寒冷的手臂。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丁巳除夕,是一首七言律诗。诗中写除夕守岁的种种情景——雪未消、梅未开、风雨闭门、江淮断道、三生梦、一年诗、世事长而双鬓短、客床无寐曲肱眠,将除夕的孤独与人生的感慨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攽春过了雪犹勍」起句写残春已过而雪势仍然猛烈。
"攽春"即残春,"勍"即强劲,残春过后雪势仍强,天气的异常暗示世事的不顺。
「枝北枝南开未曾」次句写枝头南北梅花开了没有?"枝北枝南"化用苏轼"枝北枝南看不足",梅花尚未开放,冬末春初的等待。
「风雨闭门人守岁」第三句写风雨中闭门守岁。除夕夜风雨交加,闭门不出,守岁是除夕的传统,但风雨中的守岁格外冷清。
「江淮断道士椎冰」第四句写江淮之间的道路断绝,行人需要凿冰前行。
"士椎冰"即行人凿冰开路,江淮因冰雪而交通中断,是严冬的极端天气。
「说三生梦溪桥酒」第五句写说起三生之梦与溪桥的酒。三生梦即前世今生来世之梦,溪桥酒是过往的酒事,回忆中的人生如梦。
「抄一年诗纸帐灯」第六句写在纸帐灯火下抄录一年的诗作。纸帐是简陋的卧具,灯下抄诗是除夕守岁的文人功课,将一年的创作整理成编。
「世事正长双鬓短」第七句写世事正漫长而双鬓已短。世事的漫长与鬓发的稀短对比,人生的无力感——事情太多而年岁太短。
「客床无寐曲寒肱」末句写客床上失眠弯曲着寒冷的手臂。曲肱而枕是安贫的姿态,但"寒肱"写出了寒冷与不适,客床上的守岁是无眠而寒冷的。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强烈,雪勍与梅未开、世事长与双鬓短、三生梦与一年诗,多重对比增强诗歌的张力。二是细节传神,闭门守岁、凿冰断道、纸帐灯下抄诗、客床曲肱,每个细节都传达出除夕客中的清苦。三是时间感,过了残春、守岁、一年诗、世事长,时间感贯穿全诗。四是"抄一年诗"的文人本色,除夕守岁不是娱乐而是抄诗,文人的本色生活跃然纸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客中守岁为题材,将自然的严寒、交通的断绝、人生的如梦与诗歌的整理融为一体。
"世事正长双鬓短"是全诗最精辟的一句,将世事的漫长与人生的短暂凝练为七个字,感慨深沉而语言警策,是除夕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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