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郑琴山并谢中书君之贶三首 其三

宋 · 萧立之

译文

落笔何能观堵墙,山间只合傲羲皇。

落笔写诗怎能让众人如观堵墙般围观,我这样的人只适合在山间像上古羲皇之民一样傲然自得。

惭君遗我湘枝束,愁与吟䯲一样霜。

惭愧你赠我这一束湘竹,心中的愁绪和吟诗苦思所生的白发一样,都如霜雪般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萧立之次韵酬答郑琴山、并感谢中书君赠礼的组诗第三首。次韵即依原诗韵脚作诗,是宋人交往中的常见方式。诗中表达了对友人赠礼的感激,同时抒发了年华老去、愁绪难消的感伤。

"湘枝束"暗用湘竹之典,既实写礼物,又含湘妃斑竹的凄美意象。

逐句解读
「落笔何能观堵墙」起句自谦,言己落笔作文,何能如观堵墙般令人驻足。

"观堵墙"用典出《庄子》,形容围观者众多如堵墙,此处反用,谓己才疏学浅,不值得众人围观品评。

「山间只合傲羲皇」次句承接上句,谓己只合隐居山间,傲然自得如上古羲皇之民。羲皇指伏羲氏,代指太古淳朴之世,此句表达甘于隐逸的心志。

「惭君遗我湘枝束」第三句转入对友人的感激,惭愧于君赠我湘竹一束。湘枝即湘竹,传说湘妃泣竹成斑,此物既珍贵又含幽怨之意,与下句的愁绪相呼应。

「愁与吟䯲一样霜」末句点明主旨,愁绪与吟诗所生的白发一样如霜。吟䯲指因吟诗苦思而生的白发,霜喻白色,此句将愁与白发并提,言愁之深与年之暮相互映衬。

艺术手法
一是反用典故,"观堵墙"本为称赏之词,诗人反用为自谦,更显谦逊真挚。二是意象选取精当,湘竹一物既切合赠礼之实,又暗含湘妃之怨,一语双关。三是比喻工巧,以霜喻白发,又将愁与白发并置,使抽象的愁绪有了具象的色泽感。四是结构上先抑后扬,前两句自谦自遣,后两句承友人之赠转入感伤,情感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酬答之作,却不落俗套。诗人以自谦开篇,以隐逸自遣,中间承接友人所赠之物巧妙转入内心感怀,最终以愁白交织收束全篇。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矫饰,用典贴切而不堆砌,在宋人酬答诗中属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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