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家
宋 · 萧立之
译文
一月春寒缩牛马,束桂薪刍不当价。
一个月的春寒冻缩了牛马,一束桂柴和草料价格极不合理。
去年霜早谷蕃熟,雨烂秧青无日晒。
去年霜来早但谷子丰收,雨水泡烂了青秧没有太阳晒干。
深山处处人夷齐,锄荒饭蕨填朝饥。
深山中处处有伯夷叔齐般避世的人,锄荒种蕨充饥填饱早晨的饥饿。
干戈满地此乐土,不谓乃有凶荒时。
战乱遍地的这里算是乐土,没想到也有凶荒的时候。
今年有田谁力种,恃牛为命牛亦冻。
今年有田谁来耕种呢,以牛为命但牛也冻死了。
君不见邻翁八十不得死,昨夜哭牛如哭子。
你没看见邻家老翁八十岁了还不得安死,昨夜哭牛如同哭儿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寒家而作,写春寒对农民的沉重打击。去年霜早谷熟但雨烂秧苗,今年春寒牛马冻缩、柴薪昂贵,有田无力耕种,连牛也冻死了。末以邻翁哭牛如哭子作结,写出了农民与耕牛相依为命的悲惨现实。全诗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深重的民生之苦。
逐句解读
「一月春寒缩牛马」——一个月的春寒冻缩了牛马。
「束桂薪刍不当价」——一束桂柴和草料价格不当。
「去年霜早谷蕃熟」——去年霜来早但谷子丰收。
「雨烂秧青无日晒」——雨水泡烂了青秧没有太阳晒干。
「深山处处人夷齐」——深山中处处有伯夷叔齐般的人,指避世之人。
「锄荒饭蕨填朝饥」——锄荒种蕨充饥填饱早晨的饥饿。
「干戈满地此乐土」——战乱遍地的这里算是乐土。
「不谓乃有凶荒时」——没想到也有凶荒的时候。
「今年有田谁力种」——今年有田谁来耕种呢。
「恃牛为命牛亦冻」——以牛为命但牛也冻死了。
「君不见邻翁八十不得死」——你没看见邻家老翁八十岁了还不得安死。
「昨夜哭牛如哭子」——昨夜哭牛如同哭儿子。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写民生之苦,不事雕琢。
「干戈满地此乐土,不谓乃有凶荒时」以战乱与凶荒的双重灾难写出了农民的绝望——战乱之地尚可生存,凶荒之时却无以为继。
「恃牛为命牛亦冻」以牛冻死写农民生计的断绝,简洁而有力。末联「邻翁八十不得死,昨夜哭牛如哭子」以老翁哭牛的细节收束,将人畜相依的深情与春寒无情的残酷并置,催人泪下。
总体评价
此诗是萧立之反映民生疾苦的代表作,以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春寒对农民的毁灭性打击。
「昨夜哭牛如哭子」是全诗最令人动容的一句,以一个老翁哭牛的画面浓缩了整个时代的悲苦,以小见大,催人泪下。全诗不事雕琢,以白描取胜,在萧立之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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