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林罗枢使挽词
宋 · 萧立之
译文
扶日勋庸大,公胡遽止斯。
辅佐帝王的功勋卓著,公为何遽然止步于此。
人间何可弃,天下尚堪为。
人间岂是可以轻易舍弃的,天下还有值得去做的事业。
太史春秋笔,苍珉德政碑。
太史以春秋笔法记载功业,苍色碑石刻着德政之碑。
不遗毫发恨,尘宇自生悲。
不留下丝毫遗憾,而尘世间自然生出悲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北林罗枢使的挽词。罗枢使当为南宋重臣,曾辅佐朝政,功勋卓著。诗中高度评价逝者的功业与品格,同时感叹其遽然离世是天下之损失。
"人间何可弃,天下尚堪为"表达了逝者尚未完成使命的遗憾,令人动容。
逐句解读
「扶日勋庸大,公胡遽止斯。」辅佐帝王的功勋卓著,公为何遽然止步于此。
"扶日"比喻辅佐君主,典出《晋书》;
"勋庸大"赞其功勋之伟,"胡遽止斯"以疑问表达惋惜。
「人间何可弃,天下尚堪为。」人间还有什么可以舍弃?天下还有值得去做的事。此联从逝者的角度设想,人间未竟之事尚多,天下犹可为之时,岂可弃世而去。
「太史春秋笔,苍珉德政碑。」太史公以春秋笔法记载功业,苍色碑石上刻着德政之碑。
"太史春秋笔"言史官将如实记录其功业,"苍珉德政碑"言百姓将立碑颂其德政,两处都写逝者功在史册。
「不遗毫发恨,尘宇自生悲。」不留下丝毫遗憾,而尘世间自然生出悲恸。
"不遗毫发恨"赞逝者功业圆满、问心无愧;
"尘宇自生悲"写天下人的自发哀悼,从侧面烘托逝者德望之高。
艺术手法
一、设问抒情。
"公胡遽止斯"以疑问句式表达惋惜,比直陈更有感染力。二、反诘有力。
"人间何可弃""天下尚堪为"两反问,从逝者角度说话,将遗憾之情写得沉痛而壮烈。三、对仗工整。
"太史春秋笔"对"苍珉德政碑",一文一石,一史一碑,对仗浑然。四、侧面烘托。
"尘宇自生悲"不写诗人自己的悲痛,而写天下的悲伤,以大悲写小悲,烘托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重臣挽词,气格庄重而情感真挚。诗人不囿于一般挽词的套语,而是从逝者的功业与未竟之志切入,"人间何可弃,天下尚堪为"写尽了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壮。末联以逝者无憾与天下自悲对举,既是对逝者的最高评价,也写出了公道自在人心的信念。全诗格调雄浑,堪称挽词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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