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足万里流

宋 · 项安世

译文

将子无涉水,水深下无极。

请您不要涉水,水深下面没有底。

鯈鱼舞浮阳,螭首闯阴碧。

白鲦鱼在浮阳中舞动,龙首闯入阴碧深处。

弱去一羽沉,恶来万波激。

弱者去如羽毛沉没,恶浪来万波激荡。

子兮何所求,快此蛟蜒滴。

你追求什么,只图濯足之快。

谏议起阳城,拾遗招李渤。

谏议征召阳城,拾遗招纳李渤。

望子子不来,羊裘号逋客。

盼你来你却不来,穿羊裘称逃逸之客。

踞坐山石粗,晞发朔风急。

蹲坐粗糙山石上,北风中晾晒头发。

乱流两白足,何日踔疎逸。

乱流中露两白脚,何日才能超逸自由。

子兮宁不悲,饥甿徯唐稷。

你难道不悲伤,饥民等待后稷之救。

岂其洛之涯,而可温与石。

难道在洛水之畔,就能安心温水卧石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濯足万里流而作。诗人以濯足为题材,从"将子无涉水"的勿涉水到"而可温与石"的可温与石,写濯足的清高与忧民。

逐句解读
「将子无涉水,水深下无极」——请您不要涉水,水深下面没有底。以"将子无涉水"写请您不要渡河——劝勿渡水,以"水深下无极"写水深得没有尽头——水底无极,将水的危险写出。

「鯈鱼舞浮阳,螭首闯阴碧」——白鲦鱼在浮阳中舞动,龙首闯入阴碧深处。以"鯈鱼舞浮阳"用《庄子》鯈鱼之典写白鲦鱼在阳光下的水面上跳跃——鱼跃水面,以"螭首闯阴碧"写蛟龙的头闯入幽暗碧绿的水底——龙潜深渊,将水中景象写出。

「弱去一羽沉,恶来万波激」——弱的一去如羽毛沉没,恶浪一来万波激荡。以"弱去一羽沉"写弱者去如一根羽毛沉水——弱者易沉,以"恶来万波激"写恶浪袭来万重波涛激荡——恶浪翻涌,将危险写出。

「子兮何所求,快此蛟蜒滴」——你啊追求什么,图这蛟蜴滴水的痛快。以"子兮何所求"写你到底追求什么——所求为何,以"快此蛟蜒滴"写只图这蛟龙蜥蜴般滴水的快意——濯足之快,将濯足写出。

「谏议起阳城,拾遗招李渤」——谏议大夫起用阳城,拾遗招来李渤。以"谏议起阳城"用阳城之典写谏议大夫征召隐士阳城——征召隐士,以"拾遗招李渤"用李渤之典写拾遗官招纳李渤——招纳贤才,将朝廷求贤写出。

「望子子不来,羊裘号逋客」——盼望你来你不来,穿着羊皮袄号称逃逸之客。以"望子子不来"写盼望你来你却不来——征而不至,以"羊裘号逋客"用严子陵羊裘之典写穿着羊皮袄被称为逃匿的客人——隐者不仕,将拒不出仕写出。

「踞坐山石粗,晞发朔风急」——蹲坐在粗糙的山石上,在急促的北风中晒头发。以"踞坐山石粗"写蹲坐在粗糙的山石上——踞坐山石,以"晞发朔风急"写在急烈的北风中晾晒头发——朔风晒发,将隐逸的生活写出。

「乱流两白足,何日踔疎逸」——在乱流中露出两只白脚,何日才能跳跃着清疏飘逸。以"乱流两白足"写在急流中洗着白净的双脚——濯足乱流,以"何日踔疎逸"写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地超脱——何日超逸,将渴望写出。

「子兮宁不悲,饥甿徯唐稷」——你难道不悲伤,饥民等待唐稷。以"子兮宁不悲"写你难道不感到悲伤——岂能不悲,以"饥甿徯唐稷"用后稷之典写饥饿的百姓等待着像后稷那样的救星——饥民待救,将忧民写出。

「岂其洛之涯,而可温与石」——难道在洛水边上,就可以温水卧石吗。以"岂其洛之涯"用洛水之典写难道在洛水之滨——洛水之畔,以"而可温与石"用温石之典写就能安心于温水卧石的隐逸吗——岂能独善,将归隐与忧民的矛盾写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濯足的清高与忧民的矛盾交织,"踞坐山石粗""晞发朔风急"写清高。

"子兮宁不悲""饥甿徯唐稷"写忧民,写濯足的清高与忧民。

总体评价
此诗写濯足,以"子兮宁不悲,饥甿徯唐稷"写忧民最为深切,写濯足的清高与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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