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过鄂州

宋 · 项安世

译文

南柯梦散不知年,东海骑鲸作醉仙。

南柯一梦散去不知过了多少年,东海骑鲸做一名醉中仙人。

我自偶经前赤壁,谁言曾倚旧青毡。

我不过是偶然经过前赤壁,谁说我曾经倚靠过旧青毡。

辕门甲马三更发,古寺钟鱼一夏眠。

军营门前的甲马在三更时分出发,古寺中的钟鱼声伴随一夏安眠。

惭愧白棠花下叟,当时刍狗尚流传。

惭愧白棠花下的老翁,当初的刍狗至今尚在流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重过鄂州时所作。诗人以重游旧地为题材,写出南柯一梦般的时光流逝与东海骑鲸般的醉仙之想,又以赤壁旧游与辕门甲马的对比写文武两重生活,末以"惭愧白棠花下叟"写对往事的惭愧。

逐句解读
「南柯梦散不知年,东海骑鲸作醉仙」——南柯一梦消散不知过了多少年,在东海骑着鲸鱼做醉仙。以"南柯梦"写人生如梦,以"骑鲸作醉仙"写超然物外的仙逸之想,写出重游旧地的恍惚感。

「我自偶经前赤壁,谁言曾倚旧青毡」——我自己只是偶然经过前赤壁,谁说我曾经倚靠过旧的青毡。以"偶经前赤壁"写经过赤壁的偶然,以"旧青毡"用郑玄青毡之典,写谁说我曾在此讲学,语气淡然。

「辕门甲马三更发,古寺钟鱼一夏眠」——辕门的甲马三更时分出发,古寺的钟鱼声中度过一夏的安眠。以"辕门甲马"写军事的紧张,以"古寺钟鱼"写佛寺的宁静,一动一静写出两种生活方式。

「惭愧白棠花下叟,当时刍狗尚流传」——惭愧白棠花下的老人,当时的刍狗至今尚在流传。以"白棠花下叟"写自己的白发老态,以"刍狗尚流传"用《老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典,写往事如刍狗般微不足道却仍在流传,自嘲而含深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重游旧地的恍惚感为主线,"南柯梦散"写时光如梦,"骑鲸醉仙"写超然之想。

"辕门甲马"与"古寺钟鱼"的动静对比写两种生活的转换。尾联以"刍狗尚流传"的自嘲写对往事的反思——当年视为大事者如今不过是刍狗,含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过鄂州的恍惚与自嘲,以"南柯梦散不知年"写时光如梦,以"辕门甲马三更发,古寺钟鱼一夏眠"写生活的转换最为精彩。末以"刍狗尚流传"写往事的微不足道,自嘲中含哲理,深沉而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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