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
宋 · 项安世
译文
几许心期百未偿,更将疏发对苍茫。
有多少心愿百般都未能实现,又要以稀疏的白发面对苍茫天地。
江声直上鲸波去,山色回看虎踞长。
江水的声响直冲而上如同鲸鱼翻波远去,回望山色犹如猛虎盘踞绵延不断。
乱后碧芜荒楚甸,云间孤塔见维扬。
战乱之后碧草荒芜覆盖了楚地,云间只见一座孤塔标示着维扬城。
承平旧事无人说,闲倚栏干送夕阳。
太平年间的往事已经无人再提起,只能闲靠栏杆目送夕阳西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有感于战乱后故国荒凉而作。诗人从江声山色写起,以鲸波虎踞写出山川的雄壮气势,再以乱后碧芜云间孤塔写出战乱后的荒凉景象,末以承平旧事无人说点出时代之痛,沉郁顿挫,感慨遥深。
逐句解读
「几许心期百未偿,更将疏发对苍茫」——有多少心愿百般未能实现,又将以稀疏的白发面对苍茫天地。以百未偿写心愿之落空,以疏发写年岁之老迈,以苍茫写天地之无涯,个人之渺小与天地之广漠形成对比。
「江声直上鲸波去,山色回看虎踞长」——江声直上如鲸鱼翻波而去,回望山色如虎踞般雄踞绵长。以鲸波写江水之壮阔,以虎踞写山势之雄伟,连用两个比喻,气象雄浑。
「乱后碧芜荒楚甸,云间孤塔见维扬」——战乱之后碧绿的荒草覆盖了楚地,云间孤零零的塔影标志着维扬城。以乱后点明时代背景,碧芜荒写出楚地的荒凉,孤塔见以一塔之孤写维扬之凋敝,以少胜多。
「承平旧事无人说,闲倚栏干送夕阳」——太平年间的旧事已经无人谈起,闲靠栏杆目送夕阳西下。以无人说写时代记忆的断裂,以送夕阳写暮色中的惘然,景与情合,余味无穷。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雄壮与荒凉交织,颔联写山川之壮与颈联写人事之荒形成强烈对比。鲸波虎踞以动物喻山水,气象宏大;碧芜荒孤塔见以衰败景象写出战乱之痛。尾联以无人说三字最为沉重,与送夕阳配合,将时代之痛融入暮色之中,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战乱后的荒凉景象抒发家国之痛,从个人心愿之落空到山川之壮阔再到故国之荒凉,层层铺展,最后归于无人说的沉默,将痛惜之情推到极致。全诗气象雄浑而感慨深沉,在宋人感时伤乱之作中颇具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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