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澹山岩二首 其一

宋 · 项安世

译文

自有宇宙来,迢迢澹家山。

自从有宇宙以来,迢迢远隔的澹家山。

不知几万古,鬰鬰藏神奸。

不知经历多少万古,幽深地藏着神仙精怪。

祖龙御宇宙,周子巢其间。

秦始皇统御天下时,周子隐居在山中。

事同商岭遯,迹类桃源跧。

隐居之事如同商山四皓,踪迹类似桃源隐者。

湮沦向千载,太史来荆蛮。

湮没将近千年,太史来到荆蛮之地。

指点发天秘,提携出人寰。

指点揭示天地秘奥,提携出离人世凡境。

一日遍海内,流声响潺潺。

一日传遍海内,流传声名如潺潺流水。

镌劖满石壁,新瞀不可删。

刻凿布满石壁,新题咏不可删减。

山灵反惆怅,俗驾纷往还。

山灵反而惆怅,俗人车驾纷至沓来。

造物有奇宝,无怪阴工悭。

造物有奇绝珍宝,难怪造化暗中吝惜。

不遭固可恨,遭世良亦艰。

不被发现固然可恨,被发现也实在艰难。

所以求志人,抱珍守蓬菅。

所以守志之人,怀抱珍宝守住茅草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题澹山岩二首的第一首。诗人以澹山岩为题材,从"自有宇宙来"的宇宙之始写到"抱珍守蓬菅"的抱珍守蓬,写澹山岩的发现与珍贵。

逐句解读
「自有宇宙来,迢迢澹家山」——自从有宇宙以来,迢迢远隔的澹家山。以"自有宇宙来"写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亘古存在,以"迢迢澹家山"写那遥远绵邈的澹山——山远名微,将澹山岩的古老写出。

「不知几万古,鬰鬰藏神奸」——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古,郁郁地藏着神灵与奸怪。以"不知几万古"写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年之久——年代久远,以"鬰鬰藏神奸"写幽深地藏匿着神仙精怪——深藏不露,将澹山岩的神秘写出。

「祖龙御宇宙,周子巢其间」——秦始皇统治天下时,周子隐居在其中。以"祖龙御宇宙"用秦始皇祖龙之典写秦始皇统御天下之时——秦皇时代,以"周子巢其间"写周敦颐先祖隐居在这山中——隐士栖居,将澹山岩的人文写出。

「事同商岭遯,迹类桃源跧」——事情如同商山四皓之遁,踪迹类似桃源之隐居。以"事同商岭遯"用商山四皓之典写隐居之事如同商山四皓避世——遁世隐居,以"迹类桃源跧"用桃花源之典写踪迹类似桃源隐者的安居——深隐不出,将隐居的典故写出。

「湮沦向千载,太史来荆蛮」——湮没沦落将近千年,太史来到荆蛮之地。以"湮沦向千载"写湮没无闻将近一千年——长久埋没,以"太史来荆蛮"写太史黄庭坚来到荆蛮之地——名士发现,将澹山岩的发现写出。

「指点发天秘,提携出人寰」——指点揭示天地的秘奥,提携出离人世的凡境。以"指点发天秘"写指点之间揭示了大自然的秘密——揭示天秘,以"提携出人寰"写将其从凡俗人世间提携出来——超凡出世,将发现的贡献写出。

「一日遍海内,流声响潺潺」——一日之间传遍海内,流声响亮潺潺。以"一日遍海内"写一夜之间名扬天下——名声大振,以"流声响潺潺"写流传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声名远播,将澹山岩的名声写出。

「镌劖满石壁,新瞀不可删」——刻凿填满了石壁,新的题刻不可删减。以"镌劖满石壁"写摩崖石刻布满了石壁——题刻遍布,以"新瞀不可删"写新的题咏不断增加不可删去——题咏日增,将题刻的繁盛写出。

「山灵反惆怅,俗驾纷往还」——山灵反而惆怅,俗人的车驾纷至沓来。以"山灵反惆怅"写山中的神灵反而感到忧愁——山灵不安,以"俗驾纷往还"写世俗之人的车马络绎不绝地来来往往——游人如织,将名山之累写出。

「造物有奇宝,无怪阴工悭」——造物主有奇异的宝物,难怪造化暗中吝惜。以"造物有奇宝"写大自然有奇绝的珍宝——天生奇宝,以"无怪阴工悭"写难怪造化之功暗中吝啬不肯轻易示人——造化悭吝,将天物的珍贵写出。

「不遭固可恨,遭世良亦艰」——不被发现固然可恨,被世人发现也实在艰难。以"不遭固可恨"写不被发现当然令人遗憾——埋没可惜,以"遭世良亦艰"写被世人发现也确实不容易——出世亦难,将出世与埋没的两难写出。

「所以求志人,抱珍守蓬菅」——所以追求志向的人,怀抱珍宝守着茅草屋。以"所以求志人"写因此有志向的人——守志之士,以"抱珍守蓬菅"写怀抱珍宝甘愿守住蓬门荜户——安贫守志,将守志的结论写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澹山岩的发现历程与出世两难的哲思交织,"湮沦向千载""太史来荆蛮"写发现。

"不遭固可恨""遭世良亦艰"写哲思,以古体长篇铺叙,写澹山岩的发现与珍贵。

总体评价
此诗写澹山岩,以"不遭固可恨,遭世良亦艰"写出世两难最为深刻,写澹山岩的发现与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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