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襄阳换承宣使归奉朝请二首 其二

宋 · 项安世

译文

三朝橐珥真王子,万卷诗书大布衣。

历仕三朝的贵胄实是王族后裔,饱读万卷诗书却如布衣之士般谦逊。

我尚不知身是贵,人于何见昨为非。

我尚且不知自身居于贵位,别人又从何处看出昨日有什么不是。

东朝特地成西序,放去分明是召归。

朝廷特意设置了新的职位,外放出去分明就是要召回来的安排。

时觐重华谈物表,君臣相对两忘机。

时常觐见君王谈论超然物外之事,君臣面对彼此都忘却了心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吴襄阳归朝的第二首,侧重写吴襄阳的身份之贵与归朝之荣。诗中以"三朝橐珥真王子"写其出身之贵,以"万卷诗书大布衣"写其学问之深,末以"君臣相对两忘机"写理想的君臣关系,格调庄重而含蓄。

逐句解读
「三朝橐珥真王子,万卷诗书大布衣」——历仕三朝的簪缨贵胄实为王子之裔,万卷诗书修养却如大布衣之士。以"三朝橐珥"写仕历之显,"真王子"写出身之贵,以"万卷诗书"写学问之富,"大布衣"写谦抑之风,贵与谦的对比写出品格。

「我尚不知身是贵,人于何见昨为非」——我自己尚且不知身居贵位,别人又从何处看出昨日有什么不对呢。以"不知身是贵"写淡泊名利,以"昨为非"写外界对过往的非议,以反问写坦荡。

「东朝特地成西序,放去分明是召归」——东朝特意设置了西序,放出去分明就是要召回来。以"东朝"指皇太后,"西序"指特定的官署,"放去"与"召归"写出仕途的安排自有深意。

「时觐重华谈物表,君臣相对两忘机」——时常觐见重华宫谈论超然之物外,君臣相对都忘却了心机。以"重华"指皇帝,"谈物表"写谈论超脱之事,以"两忘机"写理想的君臣关系——无机心、无猜忌,境界高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见长,首联"真王子"与"大布衣"的对比写出身份与品格的统一与张力。颔联以"不知"与"何见"的双重反问写坦荡之心。尾联以"两忘机"三字收束,将君臣关系提升到道家"忘机"的境界,既是赞美也是理想。

总体评价
此诗写吴襄阳的贵而不骄、学而不矜,以及归朝后的理想君臣关系。

"万卷诗书大布衣"写出了贵胄而有布衣之风的品格,最为难得。

"君臣相对两忘机"将君臣关系提升到超越功利的理想境界,体现了宋代士大夫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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