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邕州
宋 · 项安世
译文
一官全似飞鸿翼,不在天南即天北。
做官完全像飞鸿的翅膀,不在天南就在天北飘泊。
朝辞白马阿得脂,暮长蛮夷老夫国。
早晨辞别白马关的阿得脂,傍晚就要管辖蛮夷的老夫之国。
不知广源洞里侬智高,何似仇池顶上杨难敌。
不知广源洞里的侬智高,比起仇池山顶上的杨难敌如何。
傍人自叹吾自歌,静处安身最长策。
旁人自叹我自高歌,安静之处安身才是最长久之策。
蝤蛑闻说背如鼋,龙眼见来形似橘。
听说蝤蛑的背甲像鼋一样宽大,龙眼看起来形状像橘子。
桄榔之粉白于面,椰子之泉甘胜蜜。
桄榔树磨出的粉比面粉还白,椰子里的泉水比蜂蜜还甘甜。
妇能瀹餠儿啖果,翁自右浮还左执。
妇人能煮饼孩子吃着果子,老翁右手举杯左手执箸。
天明坐衙将吏走,饭罢收厅乌鸟佚。
天明坐衙将领吏卒奔走办事,饭后退厅乌鸦飞鸟安闲自在。
人生如此亦何求,但媿君恩与民力。
人生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只是愧对君主的恩典与百姓的劳力。
君不见江陵有叟白髭须,一榻十年穿两膝。
你不见江陵有位白胡须的老翁,坐榻十年磨穿了两膝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送李邕州之作。邕州地处岭南边远之地,诗中既写了当地的风物特色,又表达了为官边地的豁达心态,同时不忘君恩与民力的责任。全诗风格独特,将边地异俗与士人情怀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一官全似飞鸿翼,不在天南即天北」,做官完全像飞鸿的翅膀,不在天南就在天北。
「朝辞白马阿得脂,暮长蛮夷老夫国」,早晨辞别白马关阿得脂,傍晚就要管辖蛮夷的老夫国。
「不知广源洞里侬智高,何似仇池顶上杨难敌」,不知广源洞里的侬智高,比得上仇池山顶上的杨难敌否。
「傍人自叹吾自歌,静处安身最长策」,旁人自叹我自高歌,安静之处安身是最长久的策略。
「蝤蛑闻说背如鼋,龙眼见来形似橘」,听说蝤蛑的背像鼋一样,龙眼看起来形状像橘子。
「桄榔之粉白于面,椰子之泉甘胜蜜」,桄榔的粉比面粉还白,椰子的泉水比蜜还甘甜。
「妇能瀹餠儿啖果,翁自右浮还左执」,妇人能煮饼孩子吃果子,老翁右手举杯左手执箸。
「天明坐衙将吏走,饭罢收厅乌鸟佚」,天明坐衙将吏奔走,饭后收厅乌鸟安闲。
「人生如此亦何求,但媿君恩与民力」,人生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只是愧对君恩与民力。
「君不见江陵有叟白髭须,一榻十年穿两膝」,你不见江陵有位白胡子老翁,一榻坐了十年磨穿了两膝。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飞鸿翼喻官职迁徙不定,开篇即定下漂泊的基调。中间描写邕州风物,蝤蛑、龙眼、桄榔、椰子等热带物产依次呈现,色彩鲜明,富有异域情调。妇能瀹餠儿啖果,翁自右浮还左执以白描手法写家庭生活的安闲,与边地荒远的预期形成反差。末二句以江陵老叟自比,一榻十年穿两膝写出了等待归期的苦涩,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为题,却写出了边地生活的另一面。诗人不以蛮荒为苦,反以静处安身为策,表现出达观的人生态度。但末句君恩与民力的愧疚和江陵老叟的孤独,又揭示了达观背后的隐痛,使全诗在轻松中有深沉,在旷达中有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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