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季章
宋 · 项安世
译文
圣灵昔回眷,沾沐仰清徽。
圣明的君灵昔日曾回眸眷顾,沐浴恩泽仰慕清高的风范。
十载朝云陛,赏心惟良知。
十年间在朝堂云陛之上效力,赏心之事唯有良知之交。
索居易永久,衰疾忽在斯。
独居闲处容易觉得时光漫长,衰老疾病忽然就降临了。
常恐鹰隼击,微命察如丝。
常担心遭受如鹰隼般的打击,微薄的性命细如丝线。
末涂幸休明,成贷遂兼兹。
所幸终途遇上清明之世,成全之恩兼得于此。
且伸独往意,追寻栖息时。
姑且伸展独往的心意,追寻安息栖息的时光。
心事俱已矣,星星白发垂。
心事都已了结,星星点点的白发已经垂落。
惟开蒋生径,想像昆山姿。
只开辟蒋生那样的隐逸小径,想象昆山美玉般的高士风姿。
欢娱写怀抱,爱客不告疲。
欢娱中抒写胸中怀抱,殷勤待客不觉得疲倦。
莫言相遇易,趣途远有期。
不要说相遇容易,人生路途遥远各有归期。
勿贻白首叹,祇足搅余思。
不要留下白首之叹,那只会搅动我余生的愁思。
伊余秉微尚,不为岁寒欺。
我秉持微薄的志尚,不被岁寒所欺凌。
拙疾相倚薄,云归日西驰。
笨拙与疾病相互依附而日渐衰薄,如云归山如日西驰。
养疴邱园中,意惬理无违。
在田园中养病,心意惬治理无违碍。
况值众君子,文物共葳蕤。
况且遇到诸位君子,文物典章共同繁盛。
献纳云台表,心胸既云披。
在云台之上进献奏表,心胸已经豁然敞开。
华屋非蓬居,工拙各有宜。
华屋不是蓬门居所,精巧与朴拙各有其适宜之处。
明哲持经纶,试用此道推。
明哲之人持守经纶之才,试着用这个道理来推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李季章之作。诗中回顾了自己与友人曾经的仕途经历,表达了退隐田园的心志,同时寄语友人在朝中发挥才干,兼有自述心迹与勉励友人之意。全诗情感深沉,将个人际遇与友朋之情交织在一起。
逐句解读
「圣灵昔回眷,沾沐仰清徽」——圣明的君灵昔日曾回眸眷顾,沐浴恩泽仰慕清高的风范。追忆曾经蒙受皇恩。
「十载朝云陛,赏心惟良知」——十年间朝见在云陛之上,赏心之事唯有良知之友。十年仕宦,最珍视的是良知之交。
「索居易永久,衰疾忽在斯」——独居容易觉得时光漫长,衰病忽然就降临了。离朝闲居后疾病缠身。
「常恐鹰隼击,微命察如丝」——常担心如鹰隼般的打击,微薄的性命细如丝线。仕途险恶的忧惧。
「末涂幸休明,成贷遂兼兹」——所幸终末之途逢上清明之世,成全之恩兼而有之。晚年有幸得到善终。
「且伸独往意,追寻栖息时」——姑且伸展独往的心意,追寻安息栖息的时光。
「心事俱已矣,星星白发垂」——心事都已了结,星星点点的白发垂落。
「惟开蒋生径,想像昆山姿」——只开辟蒋生那样的隐径,想象昆山的美玉风姿。蒋生径指隐士之路,昆山姿指隐逸高士的风度。
「欢娱写怀抱,爱客不告疲」——欢娱中抒写胸中怀抱,喜爱待客不觉疲倦。
「莫言相遇易,趣途远有期」——莫说相遇容易,人生路途遥远各有归期。
「勿贻白首叹,祇足搅余思」——不要留下白首之叹,那只会搅动我剩余的愁思。
「伊余秉微尚,不为岁寒欺」——我秉持微薄的志尚,不被岁寒所欺凌。
「拙疾相倚薄,云归日西驰」——笨拙与疾病相互依附而薄弱,如云归山、如日西驰。
「养疴邱园中,意惬理无违」——在田园中养病,心意惬治理无违碍。
「况值众君子,文物共葳蕤」——况且遇到诸位君子,文物典章共同繁盛。
「献纳云台表,心胸既云披」——在云台之上进献奏表,心胸已经豁然敞开。
「华屋非蓬居,工拙各有宜」——华屋不是蓬门居所,精巧与朴拙各有其宜。
「明哲持经纶,试用此道推」——明哲之人持守经纶之才,试以这个道理推之。勉励友人以明哲保身之道持经纶之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身世为主线,穿插送别之意。前半部分写仕途经历与退隐心志,情感沉郁;后半部分转写田园之乐与勉励友人,语调转为平和。用典自然,如「蒋生径」喻隐逸、「昆山姿」喻高洁,贴切不浮。末句以「明哲持经纶」勉励友人,既是对友人的期望,也是对自身选择的诠释。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送别诗中融入了大量身世之感和处世哲理,不是一般离别的伤感之作。诗人以自身经历为鉴,从仕途险恶说到归隐安宁,再从归隐之乐说到友人在朝当以明哲持身,情理兼备,张弛有度。诗中既有「常恐鹰隼击」的惊惧,也有「养疴邱园中」的恬淡,情感真挚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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