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 其二

宋 · 项安世

译文

大家投辖驻年先,共判今宵一醉长。

大家都投辖留客争着留住旧岁,共同约定今夜要痛饮一醉到天明。

不管栖禽惊列炬,且倾浮蚁尽余觞。

不管栖息的鸟儿被排排火炬惊飞,只管倒满新酒喝尽杯中残余。

茶馗已作当关面,花柳谁知惜别肠。

浓茶已经像守关的将军挡住醉意,花柳有谁理解辞旧惜别的愁肠。

看取平生双鬓发,也随新岁着新霜。

看看这一生的双鬓头发,也随着新年添上了新的霜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守岁诗的第二首。与第一首写守岁的热闹与感慨不同,此诗侧重写通宵痛饮的豪兴与对年华流逝的感伤,末以"也随新岁着新霜"写白发与年俱增的无奈,悲喜交织。

逐句解读
「大家投辖驻年先,共判今宵一醉长」——大家都投辖留客争着留住旧年,共同判定今宵要一醉方休。以"投辖"用陈遵留客之典,写守岁留客之殷,以"驻年先"写留住旧年之意,以"共判一醉长"写通宵痛饮的决心。

「不管栖禽惊列炬,且倾浮蚁尽余觞」——不管栖息的鸟儿被一排火炬惊扰,只管倒满浮蚁新酒喝尽残余的杯觞。以"栖禽惊列炬"写灯火之盛,以"且倾浮蚁"写痛饮之豪,"尽余觞"写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茶馗已作当关面,花柳谁知惜别肠」——茶神已经做了守关的面目,花柳有谁知道惜别的愁肠呢。以"茶馗"写茶的功效醒酒,"当关面"写茶如守关之人挡住醉意,以"花柳惜别肠"写辞旧之不舍。

「看取平生双鬓发,也随新岁着新霜」——看看这一辈子的双鬓头发,也随着新年增添了新的霜白。以"看取"引起注意,以"平生双鬓发"写一生之衰老,以"着新霜"写又添白发,将守岁的欢饮与衰老的感慨融为一体。

艺术手法
此诗以豪饮与衰老的对比贯穿,前两联写痛饮之豪,后两联写衰老之叹。

"不管栖禽惊列炬"以侧笔写灯火之盛,"且倾浮蚁尽余觞"以豪放写痛饮之态。尾联以"也随新岁着新霜"收束,以"新霜"喻新添的白发,将自然季节与人生季节双重更新,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守岁豪饮与年华流逝的矛盾,前半豪放后半感伤,转折自然。

"也随新岁着新霜"一句为全诗警策,以霜喻白发,新年添新霜既是自然的季节也是人生的年轮,比喻精当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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