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发祁阳 其二

宋 · 项安世

译文

蟠螭结蚓走长坡,百尺苍烟出女萝。

山路如蟠龙盘结蚯蚓般蜿蜒行走在长坡上,百尺苍烟中长出了女萝藤蔓。

削柿征膏怜俗薄,和泥封痏谢官多。

削柿子征收脂膏可怜民风薄陋,用泥土封治疮伤反而要感谢官府太多。

辉辉野日晞寒发,索索刚风起细哦。

野外阳光辉辉照耀晒干了寒湿的头发,劲风索索作响引起了细细的吟哦。

幸自本无饥渴虑,不知何事此婆娑。

幸而本来没有饥渴之忧,不知为了什么事在此奔波徘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十日从祁阳出发时所作的第二首。与前一首写行舟水景不同,此诗侧重写陆路上的山行见闻与旅途劳顿。诗人以蜿蜒山路、野日寒风等意象,写出旅途的艰辛与对行旅意义的自问。

逐句解读
「蟠螭结蚓走长坡,百尺苍烟出女萝」——山路蜿蜒如蟠螭盘结蚯蚓般曲折行走在长坡上,百尺高的苍烟中长出女萝。以"蟠螭结蚓"比喻山路的曲折蜿蜒,形象生动,"百尺苍烟"写山间的雾气,"出女萝"写山间的植物,山行景象如在眼前。

「削柿征膏怜俗薄,和泥封痏谢官多」——削柿子征收脂膏可怜风俗薄陋,和泥封治疮伤感谢官府太多。以"削柿征膏"写地方征收赋税之苛,"怜俗薄"感叹民风浇薄,"和泥封痏"写民间以泥土治伤的简陋,"谢官多"以反讽语气写官府扰民之甚。

「辉辉野日晞寒发,索索刚风起细哦」——野外的阳光辉辉照耀晒干了寒湿的头发,刚劲的风索索作响引发细细的吟哦。以"辉辉野日"写冬日阳光之暖,"晞寒发"写寒湿渐消,以"索索刚风"写寒风之劲,"起细哦"写风声引发的诗吟。

「幸自本无饥渴虑,不知何事此婆娑」——幸好本来没有饥渴的忧虑,不知为了何事在此徘徊奔走。以"本无饥渴虑"写物质上的无忧,"不知何事此婆娑"发出对行旅意义的追问,以自问作结,引人深思。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和对比取胜,首联以"蟠螭结蚓"比喻山路之曲折,想象奇特。颔联以民间疾苦入诗,在行旅诗中融入社会关切。颈联以"辉辉野日"的暖与"索索刚风"的寒对举,写出冬行的感受。尾联以反问作结,将行旅之劳上升为人生之问,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行之苦而不限于个人感受,颔联将旅途见闻与社会关切结合,拓展了行旅诗的格局。尾联"不知何事此婆娑"的自问,将奔波行旅的意义推到反思层面,在宋人行旅诗中颇具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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