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荆南王君行牧斋

宋 · 项安世

译文

千斤黑牸将黄犊,八岁山童手坚竹。

千斤黑母牛带黄小牛,八岁山童手握坚竹鞭。

呵牛行前童御之,坤艮为谦直初六。

吆喝牛前行童子驾驭,坤艮为谦卦取初六爻。

夷山入地山已庳,微阴更在山之麓。

平山入地山已低,微阴更在山脚下。

观爻玩象谦复谦,不待占辞意先足。

观爻玩象谦而又谦,不等占辞意思已足。

姬公作繇更何言,利用直堪航四渎。

周公作繇辞何须多言,利用简直可航四条大河。

虽然用着体未明,后学相寻谁与告。

虽然知用体不明,后学相寻谁来告诉。

拳拳鲁叟重抽关,此路欲行须自牧。

恳切的孔子重开关窍,此路要走须自牧。

有如子稚母更柔,弭耳阿童惟所逐。

如幼子对母亲更柔顺,竖耳小孩只跟着走。

晓随鞭影上冈峦,暮载歌声返茅屋。

晨随鞭影上山冈,暮载歌声返茅屋。

不知身大童子小,但觉气和情性熟。

不知牛大童子小,只觉气息和顺性情相熟。

王郎于我丈人行,少秉谦爻晚尤笃。

王君是我的长辈,少时秉谦晚年更笃。

自称身是牧牛人,不向天家请官粟。

自称是牧牛人,不向朝廷请官粮。

书来蜀道告我言,牧事年来有条目。

蜀道来信告诉我,牧事近年有了条目。

成时直到东家矩,造端先自西邻牿。

成时达到东家规矩,开端先从西邻牛圈起。

邪闲诚存定章程,石确龙潜防反复。

邪闲确有章程应对,坚如石潜如龙防反复。

已将四语了卿法,更用一言从我卜。

已用四语了结卿法,再用一言请我占卜。

我生冉冉向无闻,此事骎骎下乔木。

我一生渐渐无闻,此事却如骏马下山。

三年道路寡师友,万里奔驰妨诵读。

三年路上少师友,万里奔波碍诵读。

角羁闻道老无成,此语最悲那可复。

幼闻道到老无成,这话最悲怎可再提。

急须水落下夔门,走向牧斋听一曲。

急须水落出夔门,走向牧斋听一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寄题荆南王君行牧斋而作。诗人以牧牛喻修心为题材,从"千斤黑牸将黄犊"的黑牸黄犊到"走向牧斋听一曲"的听一曲,写谦逊自牧的道理。

逐句解读
「千斤黑牸将黄犊,八岁山童手坚竹」——千斤重的黑母牛带着黄小牛,八岁的山童手里握着坚实的竹鞭。以"千斤黑牸将黄犊"写千斤的黑母牛领着黄色小牛——大牛带小牛,以"八岁山童手坚竹"写八岁的小孩手握坚韧的竹鞭——童子执鞭,将牧牛写出。

「呵牛行前童御之,坤艮为谦直初六」——吆喝牛走在前面童子驾驭它,坤艮为谦卦直取初六爻。以"呵牛行前童御之"写喝牛前行童子驾驭——童子御牛,以"坤艮为谦直初六"用易经谦卦之典写坤艮组成谦卦取初六爻——谦之始爻,将牧牛与易理结合写出。

「夷山入地山已庳,微阴更在山之麓」——平山入地山已经低矮,微弱的阴气更在山脚。以"夷山入地山已庳"用谦卦之象写高山入地山变得低矮——山高入地,以"微阴更在山之麓"写微弱的阴气更在山脚之下——阴在山麓,将谦卦之象写出。

「观爻玩象谦复谦,不待占辞意先足」——观爻玩象谦而又谦,不用等占辞意思已经充足。以"观爻玩象谦复谦"写观玩卦爻谦上加谦——谦而又谦,以"不待占辞意先足"写不用等占卜的判辞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意已先明,将谦之理写出。

「姬公作繇更何言,利用直堪航四渎」——周公作繇辞更说什么,利用简直可以航行四渎。以"姬公作繇更何言"用周公系辞之典写周公作繇辞还有什么可说的——周公已言,以"利用直堪航四渎"写利用谦道简直可以航行四条大河——利可渡大川,将谦之用写出。

「虽然用着体未明,后学相寻谁与告」——虽然用得到本体还不明白,后学相互寻找谁来告诉。以"虽然用着体未明"写虽然知道用但本体还不明了——用明体暗,以"后学相寻谁与告"写后辈学者互相寻找谁来指点——无人可告,将困惑写出。

「拳拳鲁叟重抽关,此路欲行须自牧」——殷切的鲁国老人重新抽关,此路想要走必须自牧。以"拳拳鲁叟重抽关"用孔子之典写孔子恳切地重新开启关窍——孔子重开此关,以"此路欲行须自牧"写这条路要走必须自我修养——须自牧之,将自牧写出。

「有如子稚母更柔,弭耳阿童惟所逐」——如同幼子对母亲更加柔顺,竖起耳朵的小孩只跟从追逐。以"有如子稚母更柔"写如同幼子对母亲更柔顺——子从母柔,以"弭耳阿童惟所逐"写竖起耳朵的小孩只跟着走——童惟所逐,将顺从写出。

「晓随鞭影上冈峦,暮载歌声返茅屋」——早晨跟随鞭影上山冈,傍晚载着歌声回到茅屋。以"晓随鞭影上冈峦"写清早跟着鞭影走上山冈——晨随鞭影上山,以"暮载歌声返茅屋"写黄昏唱着歌回到茅草屋——暮载歌归屋,将牧牛的生活写出。

「不知身大童子小,但觉气和情性熟」——不知身体大童子小,只觉得气息和性情熟。以"不知身大童子小"写不觉牛大童子小——大小无隔,以"但觉气和情性熟"写只觉得气息和顺性情相熟——气性相和,将和谐写出。

「王郎于我丈人行,少秉谦爻晚尤笃」——王郎是我的长辈,少年秉执谦爻晚年尤其笃实。以"王郎于我丈人行"写王先生是我的长辈——王君长辈,以"少秉谦爻晚尤笃"写从小秉持谦逊到了晚年更加笃实——谦逊终身,将王君写出。

「自称身是牧牛人,不向天家请官粟」——自称自己是牧牛人,不向朝廷请官粮。以"自称身是牧牛人"写自己说自己是放牛的人——自号牧人,以"不向天家请官粟"写不向朝廷领取俸禄——不受官禄,将清高写出。

「书来蜀道告我言,牧事年来有条目」——书信从蜀道来告诉我,牧事近年来有了条目。以"书来蜀道告我言"写从蜀地寄信告诉我——蜀中来信,以"牧事年来有条目"写牧牛修身之事近年来有了体系——牧事有序,将进展写出。

「成时直到东家矩,造端先自西邻牿」——成时直接到东家的规矩,开端先从西邻的牛圈开始。以"成时直到东家矩"写成功时直接达到东家法度的标准——终成规矩,以"造端先自西邻牿"用牿之典写开端先从西邻的牛圈做起——始于防闲,将修持写出。

「邪闲诚存定章程,石确龙潜防反复」——邪念闲思确实存有确定的章程,石坚龙潜防止反复。以"邪闲诚存定章程"写邪念和闲思确实有了应对的章程——定规防邪,以"石确龙潜防反复"写如石之坚如龙之潜防止反复——坚潜防复,将修持写出。

「已将四语了卿法,更用一言从我卜」——已经用四句话总结了卿法,再用一句话从我占卜。以"已将四语了卿法"写已经用四句话概括了修身的方法——四语了法,以"更用一言从我卜"写再用一句话请我占卜——一言求卜,将请教写出。

「我生冉冉向无闻,此事骎骎下乔木」——我一生渐渐走向无名,此事却如骏马下乔木。以"我生冉冉向无闻"写我一生渐渐地默默无闻——一生无闻,以"此事骎骎下乔木"写牧牛修身之事却如骏马奔驰下山——此事精进,将自谦与赞赏写出。

「三年道路寡师友,万里奔驰妨诵读」——三年在路上缺少师友,万里奔波妨碍了读书。以"三年道路寡师友"写三年行旅缺少老师和朋友——旅中少师友,以"万里奔驰妨诵读"写万里奔波妨碍了诵读诗书——奔波碍学,将困境写出。

「角羁闻道老无成,此语最悲那可复」——束发闻道到老无成,这话最悲怎可再说。以"角羁闻道老无成"写从小就听闻道理到老了还是没成就——幼闻老无成,以"此语最悲那可复"写这话最悲伤怎能再重复——最悲难复,将自伤写出。

「急须水落下夔门,走向牧斋听一曲」——急须水落之时出夔门,走到牧斋听一曲。以"急须水落下夔门"写急着要等江水下落出了夔门——急下夔门,以"走向牧斋听一曲"写走向牧牛斋去听一首曲子——赴斋听曲,将期待写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牧牛喻修心为主线,"坤艮为谦直初六""此路欲行须自牧"写谦逊之理。

"晓随鞭影上冈峦""暮载歌声返茅屋"写牧牛生活,写谦逊自牧的道理。

总体评价
此诗写牧斋,以"此路欲行须自牧"写自牧之道最为精要,写谦逊自牧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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