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少清用昌黎送刘师服韵索近作
宋 · 项安世
译文
儿时学戆语,笔力思摩秋。
儿时学写朴拙的话语,笔力雄健直欲摩天触秋。
年来颇解事,毁去不复留。
近年来颇懂事理,不好的作品毁去不再留存。
荷君俎豆我,重意难为酬。
承蒙你以礼相待推崇我,这份厚意难以回报。
不逢吞舟鲸,十犗虚垂钩。
遇不到吞舟的巨鲸,用十条牛做饵也是白白垂钩。
徒蒙万金价,竟以瓦砾售。
白白蒙受万金的身价,最终却以瓦砾的价格售出。
夫君自奇伟,下笔不肯休。
您自然是奇伟之才,下笔之后不肯停歇。
须我合药纸,欲兼砂扎收。
还要等我攒够配药的纸张,想要连同砂纸一并收藏您的作品。
赏析
题解
此诗与王少清唱和,用韩愈送刘师服的韵脚,索求对方近作。诗中回顾自己早年与近年创作态度的转变,感叹虽有才华却未被赏识,同时对王少清的文才表示推崇。
逐句解读
「儿时学戆语,笔力思摩秋」——儿时学写朴拙之语,笔力之雄直欲摩天触秋。写少年时写作气盛。
「年来颇解事,毁去不复留」——近年来颇懂事理,写不好的诗文毁去不再留存。写成熟后对创作的要求更高。
「荷君俎豆我,重意难为酬」——承蒙你以礼相待推崇我,这份厚意难以回报。
「不逢吞舟鲸,十犗虚垂钩」——遇不到吞舟的巨鲸,十条牛为饵也白白垂钩。比喻自己未遇真正的知音。
「徒蒙万金价,竟以瓦砾售」——白白蒙受万金的身价,最终却以瓦砾的价格售出。感叹才华未被真正赏识。
「夫君自奇伟,下笔不肯休」——您自然是奇伟之才,下笔之后不肯停歇。赞王少清才思不竭。
「须我合药纸,欲兼砂扎收」——还需要我攒够配药的纸张,想要连同砂纸一并收藏。以幽默的口吻表示要收集对方的作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基调,「不逢吞舟鲸」「徒蒙万金价,竟以瓦砾售」的比喻生动而辛酸。后四句转入赞友,以「奇伟」「不肯休」写王少清的才思横溢,末联以「合药纸」「砂扎收」的幽默收束,既显示亲密,又调节了前半的沉重情绪。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地写出了文人对自身才华不被认可的苦闷,但又不流于怨愤。以「吞舟鲸」喻知音之难觅,以「万金价」与「瓦砾售」的落差写世道的不公,比喻精切而情感真挚。末联的幽默笔触使全诗不至沉闷,体现了宋诗以理遣情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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