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胡黎州贺得郡韵

宋 · 项安世

译文

波间来往愿莘其,林下归飞乐鸒斯。

在波涛间往来愿效莘野的伊尹,在林下归飞乐如自在的鸒鸟。

罗致军门虽有礼,捉将官里便无诗。

被招揽到军门虽然还算有礼遇,可一旦进了官府便再没有诗情了。

齐瓜有日君方往,舜牧无人我亦咨。

种瓜之日到来你正要赴任,像舜帝巡牧无人一般我也只有叹息。

西望雪山三百驿,何因杯酒得同持。

向西望去隔着雪山三百个驿站,凭什么缘由才能举杯共饮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和胡黎州贺得郡之韵而作。诗中多处用典,以莘其鸒斯起兴,写到军门罗致与官场拘束的对比,再以齐瓜舜牧点出仕途去就之理,末以远隔千里不能共饮为憾。全诗表达了诗人对仕途生活的复杂心态——既认可出仕的合理,又感叹官场对诗性的束缚。

逐句解读
「波间来往愿莘其,林下归飞乐鸒斯」——在水波间来来往往,愿如莘野之伊尹;在林间归飞栖止,乐如鸒斯之小鸟。以莘其用伊尹耕于有莘之野的典故,喻出仕之志;以鸒斯用《诗经》语,喻归隐之乐,一出一处形成对照。

「罗致军门虽有礼,捉将官里便无诗」——被罗致到军门虽然还有礼遇,但一旦捉将到官府里便没有诗意了。此联直抒胸臆,写出官场对诗性的扼杀,以虽有礼与便无诗的转折,道出仕途与诗心的矛盾。

「齐瓜有日君方往,舜牧无人我亦咨」——齐地种瓜有期你正要前往,舜帝放牧无人我也叹息。以召平种瓜的典故写友人赴任,以舜帝巡狩无人写自己的感叹,对仗工整而用典贴切。

「西望雪山三百驿,何因杯酒得同持」——向西望去隔着雪山的三百个驿站,因什么缘故才能举杯共饮呢。末联以路途遥远写友朋之隔,以何因一问收束,表达对重聚的渴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取胜,首联以两个典故并置形成出入之对比,颔联直白道出心声为全诗警句,颈联用典贴切对仗精工,尾联以空间距离写情感距离。全诗典故与直抒相间,既有书卷气又有真性情。捉将官里便无诗一句最为警策,以白话入诗而掷地有声。

总体评价
此诗写仕隐之矛盾,不偏于一端,既有对出仕的理解,也有对诗心受缚的不满。捉将官里便无诗一语尤为痛快,道出千古文人从政的两难。全诗用典繁复而不堆砌,直抒与含蓄相间,体现了宋诗以学问为诗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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