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过渚宫 其二

宋 · 项安世

译文

下得腰舆倚瘦藜,闲将病骨照清陂。

下了腰舆拄着细瘦的藜杖,闲来将病弱的身躯映照在清澈的池水中。

三王故苑风流处,二月游人烂漫时。

三王旧日苑囿是风流之地,正是二月游人如织春光烂漫的时节。

此日鬓边应笑我,过来胸次却关谁。

今日鬓边的白发应该会嘲笑我,走过这番之后心中又牵挂着谁呢。

一年两度西城去,独自宫园赋小诗。

一年之内两次前往西城,独自在宫园中写下这首小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重过渚宫的第二首。与第一首回顾楚国历史不同,此诗侧重写个人重游的感受——身体瘦弱、鬓发已衰,在二月游人如织的渚宫中格外感伤。末以独自宫园赋小诗收束,写出孤独中的自我排遣。

逐句解读
「下得腰舆倚瘦藜,闲将病骨照清陂」——下了腰舆拄着瘦藜杖,闲来将病弱的身躯映照在清池之中。以下得腰舆写行动的不便,倚瘦藜写体力的衰弱,病骨照清陂以水中倒影写自身的憔悴,极为自怜。

「三王故苑风流处,二月游人烂漫时」——三王旧日苑囿的风流之地,正是二月游人烂漫之时。以三王故苑写渚宫的历史底蕴,风流处写昔日繁华,以游人烂漫时写今日的热闹,与自身的孤寂形成反差。

「此日鬓边应笑我,过来胸次却关谁」——这一天鬓边的白发应该会笑我,走过这番之后心中又牵挂着谁呢。以鬓边应笑我写自嘲年华老去,过来胸次却关谁写心中的茫然与失落,虽有感慨却无人可诉。

「一年两度西城去,独自宫园赋小诗」——一年之内两次前往西城,独自在宫园中写下小诗。以一年两度写来往之频,以独自写孤独之态,以赋小诗写自我排遣,平淡中见深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见长,自身的病骨与游人的烂漫形成鲜明反差,独自与游人的对比贯穿全诗。病骨照清陂以水中倒影写形貌之衰,手法含蓄而效果强烈。颈联以鬓边应笑我的自嘲与胸次却关谁的自问,写出老来的孤独与茫然。尾联以独自点题,将孤寂之情收束于平淡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游渚宫的个人感受,与第一首的历史叙事形成互补。全诗以病瘦独等字眼渲染老迈孤寂之感,以游人的热闹反衬自身的冷落,情真意切。过来胸次却关谁一问最为深沉,写出了年老后内心无处寄托的空虚与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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