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过郢城

宋 · 项安世

译文

头白初行郢水傍,故城千载尚依然。

头发花白才初次行经郢水之畔,千年故都的城池至今依然矗立。

岂无戍卒持钲鼓,应有居人沸管弦。

难道没有戍卒在击钲擂鼓吗,应该有居民在吹奏管弦作乐。

今日桑麻成沃野,几家茅竹散平川。

如今桑麻遍野成为一片沃野,几户茅竹人家散布在平川之上。

停车欲问当时事,红日翩翩下翠烟。

停下车来想打听当年的往事,红日却已翩翩西沉落入翠烟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重过郢城时所作。郢城为楚国故都,诗人以白首之年重过故都,写出了千年古城的沧桑与今日的安宁——桑麻沃野、茅竹平川,虽欲问当年之事,却只见红日西沉,历史与现实在暮色中交汇。

逐句解读
「头白初行郢水傍,故城千载尚依然」——头发白了才初次行经郢水之畔,千年故城至今依然矗立。以"头白"写年岁之老,"初行"写来迟之叹,以"千载尚依然"写古城的历史感,人与城的对比写出岁月的无情。

「岂无戍卒持钲鼓,应有居人沸管弦」——难道没有戍卒击钲擂鼓吗,应该有居民在吹奏管弦。以"岂无"写军事的存在,以"应有"写民间的安乐,战争与和平的对比写出时代的变化。

「今日桑麻成沃野,几家茅竹散平川」——如今桑麻遍野成为沃野,几户茅竹人家散布在平川之上。以"桑麻成沃野"写农业的兴旺,以"茅竹散平川"写民居的安宁,从古城的军事意味转向和平的田园景象。

「停车欲问当时事,红日翩翩下翠烟」——停下车来想询问当年之事,红日却已翩翩西下落入翠烟之中。以"欲问"写追古之兴,以"红日下翠烟"写暮色之至,将历史之问淹没在暮色之中,含蓄而有余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古今对比为主线,首联以"头白"与"千载"的时间对比,颔联以"戍卒钲鼓"与"居人管弦"的声景对比,颈联以"桑麻沃野"的今日安宁对古城的昔日战争。尾联以"红日翩翩下翠烟"的暮景收束,将历史追问化为无言的暮色,以景结情,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过楚都郢城的感慨,以古今对比的手法写出千年古城从战争到和平的变迁。

"停车欲问当时事,红日翩翩下翠烟"以暮色将历史之问化解,含蓄而深沉。全诗不事议论而感慨自深,以景写情,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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