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台歌

宋 · 项安世

译文

台之高不知其几仞兮,但见燕雀仰视如冥鸿。

台高不知几仞,只见燕雀仰视如远空鸿雁。

风之来不知其几里兮,但见南海北海声逢逢。

风来不知几里远,只见南海北海风声轰轰。

我时醉卧洞庭之北巴山东,耳边澒洞呼汹怖杀侬。

我当时醉卧洞庭北巴山东,耳边波涛呼啸吓死人了。

起来欠伸拍鸿蒙,问谁作此狡狯变化惊盲聋,乃是清江江上盘园翁。

起来伸懒腰拍打天地,问谁做此奇变惊盲聋,原来是清江盘园翁。

翁本自与时人同,袍带靴笏从儿童。

翁本与世人一样,穿袍带靴持笏从少年起。

亦尝随牒作小史,亦尝建纛称元戎。

也曾做小吏,也曾竖旗称统帅。

偶然兴尽自返盘园中,意行倦止由心胸,岂与郢中小儿论雌雄。

偶然兴尽自回盘园,意行倦止全凭心意,岂与世俗小儿争高下。

儿曹颠倒鸡着笼,金朱瞇眼视梦梦。

世人颠倒如鸡入笼,金紫达官迷眼看梦。

仰见𫘧骥脱鞅行青空,便欲俎豆老子配食蜚廉宫。

仰望千里马脱缰行青空,便想设祭让老子配享风神宫。

纷纷俗论安足穷,二三君子人中龙。

纷纷俗论不值得深究,二三君子是人中龙。

南安太守科甲高,袖有桂馆之香风。

南安太守科甲高第,袖中有桂馆文风。

庐陵相公名位高,笔有造化之春风。

庐陵相公名高位重,笔下有造化春风。

雨岩居士卧榻高,句有湖海之英风。

雨岩居士高卧,诗句有湖海英风。

三君合谋奏天公,急羁此老勿使慵。

三君合谋奏报天公,赶紧约束此老勿使再闲。

国于羊角九万里,奄有九霄寒露之空蒙。

封国在羊角风九万里之上,拥有九霄寒露空蒙。

封师巽伯为附庸,不许抗表辞官封。

封风伯为附庸,不许上表辞封。

向来挂冠冠愈穹,老子一笑朱颜红。

从前辞官名望更高,老翁一笑面色红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高风台歌而作。诗人以歌颂高风隐士为题材,从"台之高不知其几仞兮"的台高几仞到"老子一笑朱颜红"的老子一笑,写盘园翁的高风亮节与众人的仰慕。

逐句解读
「台之高不知其几仞兮,但见燕雀仰视如冥鸿」——台的高度不知有几仞,只见燕雀仰视如同远天的鸿雁。以"台之高不知其几仞兮"写高风台高得不知道有多少仞——台高入云,以"但见燕雀仰视如冥鸿"用燕雀鸿鹄之典写只见燕雀抬头看如同远空的鸿雁——燕雀望鸿,将台高写出。

「风之来不知其几里兮,但见南海北海声逢逢」——风来不知有几里远,只见南海北海风声逢逢。以"风之来不知其几里兮"写风吹来不知道有几里远——风来无际,以"但见南海北海声逢逢"写只见南海北海波涛声轰轰——风声震荡,将风大写出。

「我时醉卧洞庭之北巴山东,耳边澒洞呼汹怖杀侬」——我当时醉卧在洞庭湖北面巴山东面,耳边波浪翻涌呼啸吓死我了。以"我时醉卧洞庭之北巴山东"写我那时醉倒在洞庭湖北巴山东——醉卧巴山,以"耳边澒洞呼汹怖杀侬"写耳边巨浪呼啸吓得要命——浪声骇人,将风浪写出。

「起来欠伸拍鸿蒙,问谁作此狡狯变化惊盲聋」——起来伸懒腰拍打鸿蒙,问谁做这种狡猾变化惊吓盲聋。以"起来欠伸拍鸿蒙"写醒来伸懒腰拍打着混沌的天地——拍天而起,以"问谁作此狡狯变化惊盲聋"写问是谁做了这样奇巧的变化惊动了耳聋眼瞎的人——谁作奇变,将惊异写出。

「乃是清江江上盘园翁」——原来是清江江上盘园的老翁。以"乃是清江江上盘园翁"写原来是清江边上住在盘园的老人——盘园老翁,将人物点出。

「翁本自与时人同,袍带靴笏从儿童」——翁本来自然与世人一样,穿袍带靴持笏从儿童时起。以"翁本自与时人同"写老翁本来也跟世人一样——本与俗同,以"袍带靴笏从儿童"写穿官服带靴持笏板从小吏做起——曾入仕途,将出仕写出。

「亦尝随牒作小史,亦尝建纛称元戎」——也曾随文牒做小吏,也曾建立大旗称元帅。以"亦尝随牒作小史"写也曾跟着公文做个小官——曾做小吏,以"亦尝建纛称元戎"写也曾竖起大旗号称统帅——曾为统帅,将经历写出。

「偶然兴尽自返盘园中,意行倦止由心胸,岂与郢中小儿论雌雄」——偶然兴致尽了自己回到盘园中,随意行走疲倦了就停下全由心胸,岂与郢中小儿争论高低。以"偶然兴尽自返盘园中"写偶然间兴头尽了自然回到盘园——兴尽归园,以"意行倦止由心胸"写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全凭心意——随心而行,以"岂与郢中小儿论雌雄"用郢中之典写怎会跟世俗小儿争论胜负——不与俗争,将归隐写出。

「儿曹颠倒鸡着笼,金朱瞇眼视梦梦」——那些人把鸡倒关进笼子,金紫官服瞇着眼看什么都模糊。以"儿曹颠倒鸡着笼"写那帮人颠倒黑白把鸡关进笼子——世人颠倒,以"金朱瞇眼视梦梦"写穿着金紫官服眼睛迷蒙看什么都如梦中——达官迷蒙,将世态写出。

「仰见𫘧骥脱鞅行青空,便欲俎豆老子配食蜚廉宫」——抬头看见千里马脱了缰绳在青空行走,就想设祭让老子配享蜚廉宫。以"仰见𫘧骥脱鞅行青空"用𫘧骥之典写抬头看见千里马脱缰奔驰在青天——骏马脱缰,以"便欲俎豆老子配食蜚廉宫"写就想设祭让老子和风神蜚廉配享——尊老配神,将敬仰写出。

「纷纷俗论安足穷,二三君子人中龙」——纷纷的俗论哪里值得穷究,两三位君子是人中的龙。以"纷纷俗论安足穷"写世俗的议论不值得深究——俗论不值,以"二三君子人中龙"用人中龙之典写两三位君子是人群中出类拔萃的龙——人中蛟龙,将赞赏写出。

「南安太守科甲高,袖有桂馆之香风」——南安太守科举名次高,袖中有桂馆的香风。以"南安太守科甲高"写南安太守科举出身很高——科甲高第,以"袖有桂馆之香风"用桂馆之典写袖中带着翰林院的文风——文风清雅,将太守写出。

「庐陵相公名位高,笔有造化之春风」——庐陵相公名望地位高,笔下有造化的春风。以"庐陵相公名位高"写庐陵的宰相名高位重——相公位高,以"笔有造化之春风"写笔下如同造化的春风——笔如春风,将相公写出。

「雨岩居士卧榻高,句有湖海之英风」——雨岩居士卧榻很高,诗句有湖海的英风。以"雨岩居士卧榻高"写雨岩居士隐居高卧——高卧居士,以"句有湖海之英风"写诗句中有湖海般的英迈风概——诗有英风,将居士写出。

「三君合谋奏天公,急羁此老勿使慵」——三位君子合谋上奏天公,赶紧拴住这位老人不要让他懒散。以"三君合谋奏天公"写三位君子商议着向天帝奏报——合谋奏天,以"急羁此老勿使慙"写赶紧约束这位老人不让他再闲散——勿使再闲,将爱才写出。

「国于羊角九万里,奄有九霄寒露之空蒙」——国在羊角旋风九万里之上,拥有九霄寒露的空蒙。以"国于羊角九万里"用羊角风之典写封国在旋风之上九万里高空——高封九万里,以"奄有九霄寒露之空蒙"写涵盖了九重天寒露的空蒙之地——涵盖九霄,将封赐写出。

「封师巽伯为附庸,不许抗表辞官封」——封巽伯为附庸,不许上表推辞官封。以"封师巽伯为附庸"用巽风之典写封风伯为附属——风伯为附,以"不许抗表辞官封"写不允许他上表推辞封赏——不许辞封,将天命写出。

「向来挂冠冠愈穹,老子一笑朱颜红」——以前挂冠辞官冠帽反而更高,老子一笑脸上泛红。以"向来挂冠冠愈穹"写从前辞官反而名望更高——辞官名愈高,以"老子一笑朱颜红"写老翁微微一笑面色红润——笑颜常红,将洒脱写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高风隐士的洒脱与众人的仰慕交织,"偶然兴尽自返盘园中""意行倦止由心胸"写洒脱。

"三君合谋奏天公""急羁此老勿使慵"写仰慕,写盘园翁的高风亮节与众人的仰慕。

总体评价
此诗写高风台,以"偶然兴尽自返盘园中,意行倦止由心胸"写洒脱最为超逸,写盘园翁的高风亮节与众人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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