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苏主管小矾山歌
宋 · 项安世
译文
大字峥嵘如石柱,小字参差似钗股。
大字挺拔峥嵘如同石柱,小字参差错落好似钗股。
醉中写出矾山歌,梦中飞入矾山路。
醉意中写下了这首矾山歌,梦中飞入了矾山的小路。
恍然身在家林间,壶公八柱横当前。
恍然觉得身在故园林间,壶公的八根天柱横亘在面前。
并州剪刀色如水,剪取一半壶公烟。
并州剪刀闪烁着水一般的寒光,剪下了壶公山上的一半云烟。
袖归阁置晴窗着,相伴匡床闲企脚。
袖中带回放在晴窗之下,与匡床相伴悠闲地翘着脚。
浑家惊喜看不休,一拳寒雪春未收。
全家惊喜地看个不停,它就像一拳寒雪春天还没消融。
但怪长身成缩瑟,不见当年倚天立。
只怪它修长的身躯变得萎缩蜷缩,看不见当年倚天而立的雄姿。
昔如四辅朝帝乡,今如侏儒栏楯旁。
从前如同四辅星拱卫帝都,如今却像侏儒一样蹲在栏杆旁边。
元是山灵有诗癖,要来丈室亲词客。
原来是山灵有爱诗的癖好,要来到方丈室中亲近作诗之人。
帝令费老下教之,千仞高崖缩盈尺。
天帝命令费长房下去施法,千仞高的悬崖缩成了盈尺之石。
又怪素发垂冰肤,不见当年青玉腴。
又奇怪白发垂下如冰冷的皮肤,看不见当年青玉般丰润的模样。
昔如婑媠春风髻,今如点滴银盘酥。
从前如同美人在春风中的发髻,如今却像银盘中点点的酥油。
元是山灵生老思,时世梳妆非所喜。
原来是山灵生了衰老之思,世俗的梳妆打扮并非它所喜欢的。
帝令河汉下濯之,洗尽烟岚见云子。
天帝命令银河之水下凡洗涤,洗净烟岚之后露出云母般的纹理。
四翁相对凛不他,正味森森酸齿牙。
四位老翁相对而立凛然不可侵犯,正气凛然让人牙齿发酸。
更着玚花成五友,同名共色相辉华。
再加上矾花便成了五友,同名的共色的相互辉映华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次韵苏主管小矾山歌而作。诗人以小矾山石为题材,从"大字峥嵘如石柱"的大字石柱到"同名共色相辉华"的共色辉华,写小矾山石的奇异变化与诗人的赏石之趣。
逐句解读
「大字峥嵘如石柱,小字参差似钗股」——大字峥嵘如同石柱,小字参差好似钗股。以"大字峥嵘如石柱"写大字笔力峥嵘如同石柱——大字如柱,以"小字参差似钗股"用钗股之典写小字参差不齐好似发钗的股——小字如钗,将书法写出。
「醉中写出矾山歌,梦中飞入矾山路」——醉中写出了矾山歌,梦中飞入了矾山路。以"醉中写出矾山歌"写醉酒中写出了矾山之歌——醉中作歌,以"梦中飞入矾山路"写梦里飞到了矾山的路上——梦入矾山,将痴迷写出。
「恍然身在家林间,壶公八柱横当前」——恍然觉得身在故家的林间,壶公的八根柱子横在眼前。以"恍然身在家林间"写恍惚之间好像回到了家乡的树林——如在家林,以"壶公八柱横当前"用壶公之典写如同壶公的八根天柱横在面前——壶公八柱,将幻觉写出。
「并州剪刀色如水,剪取一半壶公烟」——并州剪刀颜色如水,剪取一半壶公的烟。以"并州剪刀色如水"用并州剪刀之典写并州剪刀锋利如水——并刀如水,以"剪取一半壶公烟"写剪下半片壶公的云烟——剪取云烟,将奇想写出。
「袖归阁置晴窗着,相伴匡床闲企脚」——袖中带回归置在晴窗下,相伴在匡床上闲适地伸脚。以"袖归阁置晴窗着"写揣着带回来放在晴天的窗边——袖归窗下,以"相伴匡床闲企脚"写和匡床相伴闲适地翘着脚——闲卧赏石,将闲适写出。
「浑家惊喜看不休,一拳寒雪春未收」——全家人惊喜地看个不停,一拳寒雪春天还没收。以"浑家惊喜看不休"写全家人又惊又喜看个不停——全家惊喜,以"一拳寒雪春未收"写这一拳大小的石头如同寒雪春天还没有消融——如雪未融,将奇石写出。
「但怪长身成缩瑟,不见当年倚天立」——只怪长身变成了瑟缩,不见当年倚天而立。以"但怪长身成缩瑟"写只觉得它长长的身形变得缩瑟了——缩瑟变小,以"不见当年倚天立"用倚天之典写看不到当年那倚天而立的雄姿——不见当年雄姿,将变化写出。
「昔如四辅朝帝乡,今如侏儒栏楯旁」——从前如同四辅朝拜帝都,如今如同侏儒在栏杆旁。以"昔如四辅朝帝乡"用四辅之典写从前如同四方辅臣朝见天子——如大臣朝帝,以"今如侏儒栏楯旁"写现在却像侏儒站在栏杆旁边——如侏儒倚栏,将今昔对比写出。
「元是山灵有诗癖,要来丈室亲词客」——原来是山灵有诗癖,要来方丈室中亲近词客。以"元是山灵有诗癖"写原来是山中的精灵有做诗的癖好——山灵爱诗,以"要来丈室亲词客"写要来书房里亲近词人——亲来就客,将石的灵性写出。
「帝令费老下教之,千仞高崖缩盈尺」——天帝令费长房下来施法,千仞高崖缩小到一尺多。以"帝令费老下教之"用费长房之典写天帝命令费长房下来施法——费老施法,以"千仞高崖缩盈尺"写千丈高的山崖缩小到一尺多——千仞缩盈尺,将缩山写出。
「又怪素发垂冰肤,不见当年青玉腴」——又怪白发垂在冰冷的肌肤上,不见当年青玉般的丰腴。以"又怪素发垂冰肤"写又奇怪白发垂在冰凉的皮肤上——白发冰肤,以"不见当年青玉腴"写看不到当年那青玉般润泽丰腴的模样——不见当年玉润,将衰老写出。
「昔如婑媠春风髻,今如点滴银盘酥」——从前如同美女春风中的发髻,如今如同银盘上点滴的酥酪。以"昔如婑媠春风髻"写从前如同美人在春风中的秀美发髻——如春风美髻,以"今如点滴银盘酥"写如今如同银盘上点滴的白酥——如银盘白酥,将变化写出。
「元是山灵生老思,时世梳妆非所喜」——原来是山灵生出老年的思绪,时下的梳妆不是它所喜欢的。以"元是山灵生老思"写原来是山灵自己生了老年的感思——山灵老思,以"时世梳妆非所喜"用时世妆之典写流行的时妆不是它喜欢的——不喜时妆,将石的心思写出。
「帝令河汉下濯之,洗尽烟岚见云子」——天帝令银河下来洗涤,洗尽烟岚露出云子。以"帝令河汉下濯之"写天帝命令天河之水下来清洗——天河洗涤,以"洗尽烟岚见云子"用云子之典写洗去山中烟岚露出白如玉的云子——洗尽见玉,将洗礼写出。
「四翁相对凛不他,正味森森酸齿牙」——四位老翁相对凛然不杂他物,正经的味道森森令人酸齿。以"四翁相对凛不他"写四位老石翁相对凛然纯一不杂——凛然不杂,以"正味森森酸齿牙"写正道之味森然令人牙根发酸——正味酸齿,将石的品格写出。
「更着玚花成五友,同名共色相辉华」——再加上玚花成为五友,同名同色互相辉映华彩。以"更着玚花成五友"用五友之典写再加上白花成为五友——五友相得,以"同名共色相辉华"写同名同色相互辉映——同辉共华,将赏石之趣写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小矾山石的奇异变化与赏石之趣交织,"帝令费老下教之""千仞高崖缩盈尺"写奇异。
"更着玚花成五友""同名共色相辉华"写赏趣,写小矾山石的奇异变化与赏石之趣。
总体评价
此诗写小矾山,以"千仞高崖缩盈尺"写缩山最为奇绝,写小矾山石的奇异变化与赏石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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