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席蕃秀才论春秋
宋 · 项安世
译文
北冀之土南交州,瓜戎直西东泗浮。
北冀之土到南交州,西戎到东边泗水。
中间代霸若桃梗,列国聚散同夫不。
中间代霸如桃木偶,列国聚散如草芥。
史编断烂杂虫鼠,野记纷纶充马牛。
史编残缺虫鼠蛀,野史纷乱繁杂。
惊雷破聩目开瞽,上起蔑歃终麟游。
惊雷震聋开盲,春秋起于蔑歃终于获麟。
玄铅书字亦刀削,如木遇扁金逢欧。
笔写刀削如木遇良医金遇良匠。
不同释子付泡幻,肯信蒙叟判浮休。
不同于佛家归泡幻,岂信庄周判浮休。
妍皮丑骨区万态,大川小港条千洲。
美丑区分万态,大河小港条分千洲。
年深未免成伯帛,声乱已复还邾邹。
年代久难免误写,音乱已回到邾邹之辨。
崛兴啖赵倚天斧,嗣有陈胡横海舟。
啖助赵匡如倚天斧,继有陈胡如横海舟。
群言一划露初意,后学平济无千忧。
众说一划明本意,后学平渡无忧。
当时岂为题目计,此日寖成场屋流。
当时岂为考试,如今却成考试学。
横穿异义作同体,立取贵绶驱雄驺。
强合异义为一体,立即取官驱骑从。
席君吾倩好兄弟,蜀郡此学多声猷。
席君是我的好兄弟,蜀郡此学多名声。
得来三叹出诗本,昉此一笑同茶瓯。
得后三叹拿出诗本,从此一笑同品茶。
愿披一十九万字,与子斟酌更献詶。
愿展读十九万字,与您斟酌再酬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次韵答席蕃秀才论春秋而作。诗人以论春秋之学为题材,从"北冀之土南交州"的北冀南交到"与子斟酌更献詶"的斟酌献詶,写春秋之学的价值与切磋之乐。
逐句解读
「北冀之土南交州,瓜戎直西东泗浮」——北方冀州的土地到南方交州,瓜戎正西到东边泗水浮流。以"北冀之土南交州"写从北方的冀州到南方的交州——北冀南交,以"瓜戎直西东泗浮"写从西边瓜戎到东边泗水——西戎东泗,将地域写出。
「中间代霸若桃梗,列国聚散同夫不」——中间替代称霸如同桃木人偶,列国聚散如同草芥。以"中间代霸若桃梗"用桃梗之典写中间更替称霸的如同桃木做的偶像——如木偶更替,以"列国聚散同夫不"用夫不之典写列国聚散如同草芥一般——如草芥聚散,将春秋列国的兴亡写出。
「史编断烂杂虫鼠,野记纷纶充马牛」——史书编年残缺杂有虫鼠之害,野史纷乱充满马牛不相及的内容。以"史编断烂杂虫鼠"写官方史书断简残编被虫蛀鼠咬——史编残烂,以"野记纷纶充马牛"写民间野史纷乱繁杂——野记纷乱,将史料写出。
「惊雷破聩目开瞽,上起蔑歃终麟游」——惊雷震破耳聋目光开盲,上起蔑视歃血到麒麟出游。以"惊雷破聩目开瞽"写如惊雷震开聋耳照亮盲目——发聋振聩,以"上起蔑歃终麟游"用春秋起讫之典写春秋从蔑歃之会到获麟——春秋始末,将春秋之学的启迪写出。
「玄铅书字亦刀削,如木遇扁金逢欧」——用玄铅写字也用刀削,如同木头遇到扁鹊金属遇到欧冶子。以"玄铅书字亦刀削"写用笔墨书写也用刀笔删削——笔写刀削,以"如木遇扁金逢欧"用扁鹊欧冶之典写如同朽木遇到良医精金遇到良匠——遇良工而善,将春秋笔法写出。
「不同释子付泡幻,肯信蒙叟判浮休」——不同于佛家归于泡幻,怎肯信庄周判定浮休。以"不同释子付泡幻"写不像佛家那样把一切都当作泡影——不同于佛,以"肯信蒙叟判浮休"用庄子浮休之典写怎肯相信庄子说人生如浮沤——不信庄周,将儒家的立场写出。
「妍皮丑骨区万态,大川小港条千洲」——美皮丑骨区分万种姿态,大河小港条分千块洲渚。以"妍皮丑骨区万态"写美丑善恶区分出万千形态——明辨妍丑,以"大川小港条千洲"写大河小河条理分明千块洲渚——条分缕析,将春秋笔法的严密写出。
「年深未免成伯帛,声乱已复还邾邹」——年代久远难免成了伯帛之误,声音杂乱已经又回到邾邹之辨。以"年深未免成伯帛"写年代久远难免把伯误写为帛——年代误写,以"声乱已复还邾邹"用邾邹之辨写声音混乱又回到邾国邹国之辩——音韵错乱,将考证之难写出。
「崛兴啖赵倚天斧,嗣有陈胡横海舟」——突然兴起啖助赵匡倚天之斧,继有陈傅胡安国横海之舟。以"崛兴啖赵倚天斧"用啖助赵匡之典写唐代啖助赵匡突起如倚天利斧——啖赵如斧,以"嗣有陈胡横海舟"用陈傅胡安国之典写后来陈傅良胡安国如横渡大海的巨舟——陈胡如舟,将春秋学的发展写出。
「群言一划露初意,后学平济无千忧」——众说一刀划出显露最初的意思,后学平稳度过没有千般忧虑。以"群言一划露初意"写杂乱之说一刀划开露出本意——一划明本意,以"后学平济无千忧"写后来学者平稳渡过没有千般忧难——后学无忧,将春秋学之功写出。
「当时岂为题目计,此日寖成场屋流」——当时难道是为了科举考试,如今渐渐成了科举场屋的流派。以"当时岂为题目计"写当初哪里是为了科举出题——初非为考试,以"此日寖成场屋流"写到如今却渐渐变成了考场应试的学问——今成考试学,将学风的堕落写出。
「横穿异义作同体,立取贵绶驱雄驺」——强行穿过不同义理当作同一体系,立即取得贵官印绶驱使雄壮的骑从。以"横穿异义作同体"写硬把不同观点串成一体——强合异义,以"立取贵绶驱雄驺"写马上取得高官厚禄驱使骏马随从——取官驱骑,将功利写出。
「席君吾倩好兄弟,蜀郡此学多声猷」——席君是我好兄弟,蜀郡此学多有名声。以"席君吾倩好兄弟"写席先生是我的好兄弟——席君兄弟,以"蜀郡此学多声猷"写蜀地这派学问有很多声名——蜀学有名,将友谊写出。
「得来三叹出诗本,昉此一笑同茶瓯」——得到后三叹拿出诗的原本,从此一笑同饮茶瓯。以"得来三叹出诗本"写得到后连叹三声拿出诗稿——得诗三叹,以"昉此一笑同茶瓯"写从此一笑同品茶瓯——一笑同茶,将欣喜写出。
「愿披一十九万字,与子斟酌更献詶」——愿翻阅一十九万字,与您斟酌再互相酬答。以"愿披一十九万字"写愿意展读十九万字——愿读全书,以"与子斟酌更献詶"写和您斟酌商讨再互相酬唱——斟酌酬唱,将期待写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秋之学的价值与切磋之乐交织,"惊雷破聩目开瞽""上起蔑歃终麟游"写价值。
"愿披一十九万字""与子斟酌更献詶"写切磋,写春秋之学的价值与切磋之乐。
总体评价
此诗写论春秋,以"当时岂为题目计,此日寖成场屋流"写学风最为警醒,写春秋之学的价值与切磋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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