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胡季履二首 其一

宋 · 项安世

译文

吾易不师房与雄,吾䇲不占方与功。

我的易学不师法房京和扬雄,我的占卜不占问方术与功名。

曰生一字有余矣,万有二千无隠尔。

说一个生字就足够有余了,万物之理无所隐藏尽在其中。

家人养火青枫前,过鼎一散成灰烟。

如同家人在青枫前养火,经过鼎炉之后一散便成灰烟。

泉亭长在麓之始,一止于山斯蹇矣。

泉水长久在山麓之下,一旦止于山中便成蹇难之象。

君不见坎离汲汲长相亲,天渊混混无停云。

你不见坎离二卦急急长相亲近,天渊之间混混流转没有停歇之云。

陈根已腐先复神,硕果未落心先人。

陈根已经腐烂要先恢复精神,硕果尚未落下心已先人一步。

心源翼翼城与缾,目光步步蘧而醒。

心源如守城守瓶般小心翼翼,目光步步如蘧伯玉般警醒自觉。

得路至死行勿还,一篑自到天门山。

找到正路之后至死前行不要回头,一篑一篑地堆土自可到达天门山。

不愁缉缉仍翻翻,偏我诈诈与奸奸。

不愁纷纷扰扰反复翻覆,偏偏有那些欺诈奸邪之辈。

只愁衰惰忘跻攀,生意自断它人难。

只愁衰老怠惰忘记攀登,生命之机自行断绝他人也难挽救。

公家此事最了了,万仞峰头看飞鸟。

您对此事最为了然,如在万仞峰头观看飞鸟。

忽然怜我鸒鸠鷃雀之凡毛,傅以鹏翼何其高。

忽然怜悯我这鸒鸠鷃雀般的凡鸟,给我装上大鹏的翅膀何其高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次韵答胡季履的第一首。诗中论述易学与道学的关系,强调修身践履的重要性,以笃实的功夫论反对空谈玄理。全诗充满理趣,语言质朴而思想深刻,是典型的宋代理学诗。

逐句解读
「吾易不师房与雄,吾䇲不占方与功」,我的易学不师法房京和扬雄,我的占筮不占问方术与功名。

「曰生一字有余矣,万有二千无隠尔」,说一个生字就足够了,万物之理无不在其中。

「家人养火青枫前,过鼎一散成灰烟」,如同家人在青枫前养火,过鼎之后便散成灰烟。

「泉亭长在麓之始,一止于山斯蹇矣」,泉水长久在山麓之始,一止于山便成蹇卦之象。

「君不见坎离汲汲长相亲,天渊混混无停云」,你不见坎离二卦急急长相亲近,天渊之间混混流转无停云。

「陈根已腐先复神,硕果未落心先人」,陈根已经腐烂先要恢复精神,硕果尚未落下心已先人一步。

「心源翼翼城与缾,目光步步蘧而醒」,心源如城如瓶般小心翼翼,目光步步如蘧伯玉般警醒。

「得路至死行勿还,一篑自到天门山」,得路之后至死前行不要回头,一篑之土自可到达天门山。

「不愁缉缉仍翻翻,偏我诈诈与奸奸」,不愁纷纷扰扰反复翻覆,只偏有欺诈奸邪之辈。

「只愁衰惰忘跻攀,生意自断它人难」,只愁衰老怠惰忘记攀登,生命之机自断他人也难挽救。

「公家此事最了了,万仞峰头看飞鸟」,公家对此事最为明了,在万仞峰头看飞鸟。

「忽然怜我鸒鸠鷃雀之凡毛,傅以鹏翼何其高」,忽然怜悯我这鸒鸠鷃雀般的凡鸟,给我装上大鹏的翅膀何其高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融合易学象数与理学心性,是典型的宋人哲理诗。坎离汲汲长相亲将卦象拟人化,陈根已腐先复神以草木喻心性修养,比喻生动。一篑自到天门山用论语为山之喻,强调持之以恒。末二句以鸒鸠鷃雀与大鹏对比,既自谦又感谢友人的提携激励,收束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易学为经,以修身为纬,将抽象的哲理化为具体的意象,体现了宋代理学诗的特色。全诗虽多用象数术语,但并不晦涩,因为诗人善于以自然物象和日常经验来喻说道理,使哲理诗有了生动的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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