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胡季履二首 其二

宋 · 项安世

译文

君不见大胡公,春秋一笔诛群雄,要与排鸿驱象争元功。

你不见大胡公,以春秋之笔诛伐群雄,要与排山倒海之力争夺首功。

素王吾无间然矣,命世虽云无有尔。

对于素王孔子之学我无可非议,命世之才虽说是没有的。

至今可望不可前,海山云气蓝田烟。

至今只能远望不可趋前,如同海山云气蓝田烟霭般缥缈。

后无终极前无始,定以一元而已矣。

后面没有终极前面没有开始,确定为一元而已。

又不见小胡公,沈潜探索要且亲,传心嫡派非礽云。

又不见小胡公,沉潜探索要亲自体认,传心嫡派并非远代云孙。

善根生圣圣生神,此理即元元即人。

善根生发圣人圣人生发神明,此理即是元元即是人。

至今汲汲随甖缾,涸者得濡狂者醒。

至今急急跟随甖缾取水,干涸者得到润泽狂妄者得以清醒。

濂溪已远涪州还,此事往往归衡山。

濂溪先生已经远去涪州归来,此事往往归到衡山。

大儿如祖洪涛翻,捎𢫬地怪麾天奸。

大儿如祖辈般洪涛翻涌,扫除地怪挥退天奸。

小儿如父勤钻攀,深观博取为其难。

小儿如父亲般勤勉钻研,深入观察广博取法正是因为艰难。

二公有蕴行未了,可惜光阴如过鸟。

二公有所蕴蓄事业尚未完成,可惜光阴如飞鸟般转瞬即逝。

二儿今日又霜毛,若要及人毋太高。

二儿如今又已白发苍苍,若要惠及他人不可过于高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项安世次韵答胡季履的第二首。诗中分别论述大胡公与小胡公的学术传承,以春秋学与理学为两大脉络,最终归结到胡氏二子的身上,勉励他们继承家学但不可过于高远。全诗学术气息浓厚,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道统传承的重视。

逐句解读
「君不见大胡公,春秋一笔诛群雄,要与排鸿驱象争元功」,你不见大胡公,以春秋一笔诛伐群雄,要与排鸿驱象争第一等功。

「素王吾无间然矣,命世虽云无有尔」,对于素王之学我无可非议,命世之才虽说是没有的。

「至今可望不可前,海山云气蓝田烟」,至今可望而不可及,如海山云气蓝田烟霭。

「后无终极前无始,定以一元而已矣」,后面没有终极前面没有开始,定为一元而已。

「又不见小胡公,沈潜探索要且亲,传心嫡派非礽云」,又不见小胡公,沉潜探索要亲自体认,传心嫡派并非远代云孙。

「善根生圣圣生神,此理即元元即人」,善根生圣人圣人生神明,此理即元即人。

「至今汲汲随甖缾,涸者得濡狂者醒」,至今急急跟随甖缾取水,干涸者得到润泽狂妄者得以清醒。

「濂溪已远涪州还,此事往往归衡山」,濂溪已远涪州归来,此事往往归到衡山。

「大儿如祖洪涛翻,捎𢫬地怪麾天奸」,大儿如祖辈般洪涛翻涌,扫除地怪挥退天奸。

「小儿如父勤钻攀,深观博取为其难」,小儿如父亲般勤勉钻研,深入观察广博取法因其艰难。

「二公有蕴行未了,可惜光阴如过鸟」,二公有所蕴蓄事业未了,可惜光阴如飞鸟般逝去。

「二儿今日又霜毛,若要及人毋太高」,二儿如今又已白发苍苍,若要济及他人不可过于高远。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君不见开篇,分别叙述大胡公与小胡公的学术成就,结构对称而各有侧重。大胡公以春秋学著称,用诛群雄、争元功等雄壮语汇;小胡公以理学心传为宗,用沈潜探索、传心嫡派等精密语汇,风格差异对应学术分野。海山云气蓝田烟以虚幻缥缈的意象写学术境界之高远,涸者得濡狂者醒则写学术功效之切实,虚实相映。末句若要及人毋太高是全诗的劝诫之旨,既是对后学的勉励,也包含对学术过于高远脱离实际的反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学术史为题材,将胡氏家族的学术传承写得波澜壮阔。诗人既能把握宏观的学术脉络,又能关注具体的修身功夫,将两者统一于元即人的哲学命题之下。全诗语言古朴,用典密集,体现了宋人以学问为诗的典型风格,而末句的劝诫又使全诗不流于空疏,具有现实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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